【挺直的松小说】洋槐花 二十七 接上
洋槐花二十七接上白鹿镇成立了剧团,到村里招演员,搭家伙就看上春枝姑娘。荆峪沟与白鹿镇很近来回上下班都是小伙接送,骑电动车也就是十来分钟的路程。
这年冬天,老两口东倒西借给儿子办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婚礼,总算是完成了一件心事。第二年就添了一个胖大小子,老两口更是灌了蜜。
剧团处于初创阶段,从西安正规剧院聘请了一位导演,加紧排练。春枝起了个艺名春晓,她不但人长得漂亮而且还非常聪明,进步很快,导演很高兴,在他教过的演员中还没有悟性这么好的。没有多长时间就成了主演,为了排练一个大型剧目《白蛇传》,春晓担任女主角白蛇,剧团最俊俏的男演员承艺担任男主角许仙,二人从此经常在一块排练。
因为是爱情戏导演要求两人要在调情上下功夫。这段戏,他们先后练了好几遍。开始,承艺双手搭在春晓肩上的时候,好像也没啥感觉,后来,越练就感觉跟自家男人相处越不一样。在男人身上得不到的感觉在承艺身上得到了。春晓觉得,首先是承艺的眼神,放射出的是一种无限爱怜的光芒。这种光芒,是她春晓多年来最需要的东西。尤其是在自家男人跟前得不到也不可能得到,多么需要这样一双眼神哪!承艺给过,但不是今天这样热辣辣的,热得她浑身已经很不自在。排练场其实是很凉快的,但她不住地大汗淋漓。终于,在许仙将她紧紧抱入怀中的时候,她从戏里游离出去了。她首先闻到了承艺身上的汗味儿,是男人的味道,是那样美妙的一种味道,从圆领口里飘出来,从身上的各个部位飘了出来,直接钻进她的咽喉,让她迅速窒息起来。她明确感受到,承艺是把她紧紧贴在胸前的,她甚至有了一种强有力的压迫感。从前一向开始排节目时候起她发现自己的乳房,一天天膨胀起来,几件衣服穿在身上,胸前的纽扣,扣起来还是有点困难了。跟自家男人在一起时并没有这种膨胀的感觉,男人也搂过自己,乳房也是紧紧地贴着胸膛的。她还正为这种突然隆起的难堪,寻找紧裹的办法呢。今天,承艺的胸腔,就紧紧贴在这个敏感部位了。这并不是导演所要求的紧密程度,导演要求的是“意到”,没有说身子非贴住不可。可她突然又觉得是那么愉悦,甚至希望他贴得更紧些。就在他们胸腔贴得更加紧密的那一瞬间,她感觉下身有一种东西在延伸,她的感觉在延伸,幸福感也在延伸。她感到一股电流,突然从她的心海深处“哗”地冲向四周,整个身心迅速被击瘫痪击麻木了。
两人开始排节目时,承艺就告诉春晓晚上请客。剧团附近就有饭馆,下午下班春晓按时赴约,因为她愿意跟承艺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幸福。承艺叫了几个菜,几瓶酒,二人边吃边聊。小伙善于察言观色地说:“我发现你好像有心事,一天总是愁眉苦脸不高兴。今天,你就当我是你的知心朋友,有啥话说出来吧。”
压抑在心头的话语终于有了向知心人倾诉的机会,春晓就学说了自己的经历。
她的家乡在甘肃的一个偏僻农村,那年,她的父亲患了重病,来到西安唐都医院。她的男人也在医院伺候父亲,而且还是一个病房,没事了就闲聊起来。小伙也没订婚,他把白鹿原吹嘘的有多好,他的家有多好。她父亲起床翻身不方便,小伙每次都是不辞辛苦地帮忙,有时还买些好吃的给她父亲。她不在的时候,还主动喂饭,接尿,扶进卫生间。一次次的热情一次次的感动,温暖着一家人的心。父亲出院的时候,还亲自送回家。小伙去后帮着打扫屋子,收拾门外,割草喂羊,起羊圈,晒干土,母亲高兴父亲喜欢!
二人就口头订了婚事。到屋没有几天,他妈就挑肥拣瘦,说她这不对那不行,不敢抬嘴,见张嘴男人就擿觖她。那时候咋就瞎了眼,看上这个货,长的低瘦的,黑的就像是掏窑出身的。要人样没人样,要身材没身材。当初咋就相信了他的话,要钱没钱,要家当没家当,一天还要受气。
说着拿起酒瓶子一骨喽灌了半瓶子,眼泪汪汪的数说着。一连喝了几口,心中的愁苦随着一口口酒的下肚,没有消除心中的苦闷反而激发了忧愁,眼泪像断了线珠子骨喽喽滚落下来,爬在桌子上放声大哭起来。承艺拉住她的手抚摸着,把感情和关心传递了过去,她没有抽手而是承受着他的抚摸。此处无语但是双方的心连在了一起。平时滴酒不沾的她,一连灌了好几瓶,哭着哭着就醉过去了。
承艺早有占有之心,提前在隔壁开了一间房,今晚故意将春晓灌醉以达到目的。抱着酒醉的春晓进了房间。从此后,二人就经常相聚,男人认为妻子住在宿舍,也就没有在意,来回上下班带着也不安全。
承艺尽量满足姑娘的需求,瓜子锅巴,小吃饮料应有尽有。在姑娘面前尽量装出很有钱的样子,花钱也很大方。
此后不久春晓就怀孕了。
他家在西安有好几处房子,光一年收的房租都花不完。承艺的话语形成了巨大的诱惑力,小伙的长相就是感情的发动机。春晓心中萌发了离异的幼芽,同时也加大了相比之下的差距。
同事们感觉几天了咋不见承艺和春晓来上班,一朵迷云笼罩在剧团上空,也笼罩在人们的心头,议论的主要话题就是她俩的私奔。有嘴长的跑去问领导,领导的回答剥开了迷雾,也使人们明白了咋回事!
媳妇跟人跑了,人们三五成群地议论,就像风吹进他的耳朵,周围的环境就像是无形的蜘蛛网缠绕着他。事后才知道春枝跟承艺在剧团隔壁租了一间房,卫生纸乱扔被房主人断走的。
媳妇的出走对家庭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娶媳妇花的钱到现在还没还清,老汉为了还账七十多岁的人了,还要出门干土工,再苦再累他不怕,只要一想到儿子取了一个好媳妇浑身就来劲,只要一想到心疼的孙子心里就热乎乎的。
这次的打击对老汉来说就像是被谁戳了一囊子,浑身没劲了,对生活的希望也跑得无影无踪。
天气炎热,卸了气的皮球也得硬撑,外债总得还呀,几十万的花销只落了个孙子,也算值了。儿媳妇的出走,十几万的外债一直在心头盘绕,影响着也分散着他的心思。炎热的天气就是年轻人也背不住,何况是一个老人,只觉得一阵头昏脑胀汗流浃背,骨喽喽从房上滾落下来这可吓坏了老板,吓坏了小工,赶紧呼叫救护车,送到医院时已经离世了。
一天出两副灵,在荆峪沟还是憾事,出灵的时候雷声在荆峪沟上空炸响,从出灵开始一直到结束,都是雷声相伴。一道道闪电一声声炸雷,风大得把抬灵的人都能刮倒,花圈蟒子在狂风暴雨中化为纸浆,大树经不住雨泡风吹倒在了地上。
一阵阵炸响的雷声,一声声的哭泣搅合在一体,更加恐怖更加阴森。
就在老汉弹死的同时,一个小伙因媳妇离异喝药了。人们在泥浆中好不容易把人埋了,风不刮了雨不下了,雷不响了,电不闪了,大地又恢复了平静。小伙的哭声却没有停,他哭父亲的离世,他哭自己的处境,他哭外债如山的压力,他哭社会的不公,哭声发泄着愤怒,发泄着痛苦,发泄着控诉。
小伙伤心的哭泣,触动了村民善良的心,有的也伴随着小伙一起哭。
村中跑走的媳妇已经四个了,有的连个娃也没留下,留下的只是还不完的账和遗憾。
天阴的快要掉下来了,人们的心情也
阴沉沉的。
作于2025年7月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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