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直的松 发表于 11 小时前

【挺直的松小说】荆峪风云 六十二

                                        荆峪风云   六十二            

      夜是深沉的,松涛的心情是沉重的,身乏腿困脚歇下了突突地疼,坐在炕上散了架。妻子坐在灶火烧火做饭。
      荆喜奇推门而入,松涛听见门响,抬头看去,原来是队长荆喜奇进来。“舅,咋也到这时候还没睡。”荆喜奇来到炕边说:“大队开会才毕,给你的庄基下来了,只有两户。”松涛一听,知道是别人的阴谋,他又没要过庄基,再说自己也没力量盖,既然有本事弄下庄基为啥不自己盖,还是想谋算荆峪福地。
       “舅,我不要,你知道你娃哪来的钱盖房呀?”荆喜奇一听也是,就走了。看着荆喜奇离去的背影,松涛说:“谢谢王慧兰的狼心狗肺。”
      荆喜奇没有回家,而是来到隔壁荆喜英家。王慧兰还没睡,正在跟儿子有才说话:“你爸还是小诸葛,还不如我个女人,你看妈想出的这招咋样?松涛一旦搬走,荆峪福地就是咱的。”王慧兰虽然说上了年纪,但笑起来仍然是美丽的。就在这时,荆喜奇走进门说:“嫂子,庄基下来了。”王慧兰说:“那你就给松涛送去。”“我给来,松涛说他没钱盖,不要。”王慧兰一听心“磕腾”一下,脸色立时就变了。“嫂子,下来个庄基也不容易,俺哥在时,不就是想弄个庄基,那就给你留下吧。”王慧兰牙一咬,眼睛射出逼人的光:“不要,我不要,想叫我走没门,憋都要憋死在这。”
       荆喜奇热脸贴了个冷屁股,一听快移急步出了门。别怪把俺哥气死了,心腹子不正。嫂子要是答应搬走,他两家一合共四间,娃们也就能住下了。咋办?卡片给谁呀?名额紧缺。自己没钱,纠结了好长时间还是留下吧。
      喜奇脚步刚踏出门,屋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有才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发问:“妈,咱为啥不要庄基,还是你叫俺大申请的。人家都搞不到手,给咱还不要。咱为啥还要死憋在这?”有才的一句话问得王慧兰火气就上来了。“你个野种,你爸刚走几天,你就把你爸的话忘了。庄基是我叫你大弄得,那不是给咱的,就是想让松涛搬走,荆峪福地不就到手了。”
       有才肚里有气不敢言传,骂他野种不是一回两回了。有本事你抓一个吗?为啥要抱养我。算盘打的精,招祸人家松涛不要,还说你比俺爸聪明。
王慧兰心里难受呀,为了完成男人的遗愿,苦心设计了这个计划,没想到还是失败了。
       王慧兰的计划落空了,难题却留给了荆喜奇,卡片拿到手了,拿啥盖呀?既然难题已经出现,盖吧,吃死喝尿也得盖。他下了决心要克服一切困难,和大儿子打胡基,檩从山里掮,椽从门前树园伐,砸墙根从坡上拾石头。盘算了一圈,最缺的还是现钱,村里人手头都紧,思来想去,刚从外头回来的李春海,成了他唯一的指望。谁能料到此刻的李春海早已不复往日风光。深陷泥塘难以脱身。
       李春海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烟也没抽,报也不看,不知道在想什么?这时,从门外进来一个人,是他的秘书:“李总。”以前人们叫他李总觉得至高无上的荣耀,现在听起来是那么的刺耳。
“李总,发出去的货都退回来了,工人工资已经几个月没发,好多工人铺盖一卷走了。李总,我也不想干了。”李春海无奈地一挥手:“去、去、去吧。”
       昔日的宝马车停在院子,司机走了。他又不会开,再说也没钱加油!刚接手那几年挣钱就像揽钱,觉得一家伙到了人生的顶峰。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人大代表,政协委员接踵而来。现在,树倒猢狲散,各奔前程溜的溜走的走,就剩他一个光杆司令。还什么李总。比拿针扎心还痛呀!这个烂摊子总得拾掇,退回来的不合格产品,机床,闲置的宝马车忙碌了几个月总算处理完了。
      卖了的这点钱马上就发挥了作用,怀着希望买了彩票。真是,人倒霉了喝凉水都森牙。无情的打击接踵而来,别说大奖就连个十块钱的小奖也没中。啥事都成了竹篮子打水?
       从迁河上来的路上,李春海走的踏膝磨脚的,没一点精神,身上只背着一个黄色的红军不怕远征难兜子,低着头看着路。路上有人招呼装聋作哑好似没听见,终于走回来了。
       听说男人回来了,在菜地摘菜的黄桂英,脚步轻盈地向回走,到了门口也没多看,就几步进了屋。
       只见男人坐在桌子边抽着烟和荆喜奇说话。“叔,过来了。”拧身向门口走来,扶住门框往外看,从东到西看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没见车。是不是司机小马把他送回来有事开走了。
       她感谢过去的自己,要是听了大人的话,这时候还在过那种艰难日子。
      人生贵在选择,选择正确就会遇见幸福,自己就选择正确了。
       但是,朝男人脸上一看不高兴,才问到:“你是咋样回来的?”春海不高兴地说:“走回来的。”“为啥不坐车?”“车都卖了。”从沮丧到言语桂英觉得肯定是生意烂了。那种满足与傲气一下子跑的无影无踪。
      春海看了眼妻子,脸上的苹果色不见了,成上了黄脸婆。岁月还刻了几道沟壑,昔日的美丽躲起来了。再看手,皮肤褶皱起了厚厚的一层茧,指头粗糙笨拙。哪像年轻女人简直就是个老太婆。
       聪明过余的李春海这次不但烂个精光,差点还带累了大哥李春学。多亏春学能力过人影响力不小,单位也离不了,只是降职处分。
       这次回来话少忧愁多,成了村中第二个蜗牛。
      面前的这个人没神的还来借钱,这不是打脸吗?咋样回答,脑袋骨喽喽转了一回又一回。一口回绝吧不可能,只能运用自己的长处:“叔,你来的不凑巧,我刚给工人发了工资,不过,你要是能等到下一个月还有一笔钱,别说你借那么一点,就是十万八万都不成问题。”听着春海画饼充饥的话,荆喜奇只得笑着说:“好,以后再说。”出了门骂道:“瞎怂,为富不仁。”
      看着荆喜奇走出门去,心中升起异样的滋味。不过,他还有个希望,就是坚定一个信念买彩票,一旦中奖,这点小钱算得了什么。
      黄桂英心中的期盼完全失望了,看着男人白净而俊俏的容颜,聪明过人的能力,却是步步失利,处处败落,是命运的不济还是人为的因素。思来想去,还不如人家松涛,凭着力气实打实地干,日子一天天有了起色。
      荆喜奇借钱落空,悻悻离去,为建房钱款只得四处奔走,而在村南土壕里的李松涛出力流汗打胡基,打好一页胡基,放到摞子上。木子供好了,松涛用光脚片子在中间踏一道渠,再用双脚把两边的土向中间收拢,然后再踏实,用脚后跟剥掉多余的土。
       父亲李新志的脚后跟结了厚厚的一层茧,可想而知要打多少胡基呀。
       松涛提起锤子延续着父亲的辛勤和付出,一下两下向脚下的土打去。刘吉宝也在一个土壕,他看着松涛打得轻松,就提出换锤子,他拿去打了一摞就不要了。
松涛一连打了五摞。
       夜晚,晚风习习,打完胡基的松涛,接触了一天的劳动,坐在门口享受大自然的恩赐。一家人坐在核桃树下乘涼,王慧兰也来了,坐在捶布石上,说闲话。看见英虎送走荆基达问:“英虎,基达得的啥病?”英虎不好意思说,胡打哇哇。王慧兰一再逼问,英虎没办法才说:“基达睾丸上出了个痔疮。”
       王慧兰一听,笑着说:“你看基达家大宝瓜不瓜,结婚那晚,小伙子正在耍房,他提个尿盆子,翠英能尿还是小伙子能尿。”说毕后就回去了。
不一时,有才就来了:“英虎哥,快,俺妈病了。”怪了,刚回去就病了。
       原来是这样,她的无意中一句话提醒了大家,记起了他儿子有才和大宝媳妇的一段往事。其实,没有人多想,是她自己想到了那段留作话柄的往事。
      在小寨沟打洞子时,马嘉盛腿塌坏了,在焦岱医院养伤。有才被派去伺候,经常和焦岱街道的一个女子见面,都是青春年华,情窦初开。两人也都是情种,一来二去就钻到一块了。大宝结婚后,二人关系一直不好。大宝老实憨厚,荆基达就暗中跟踪,发现儿媳妇进了有才家门,他就爬在窗子上听。里边说话一清二楚,就是看不见动作,气得荆基达一脚蹬开门走了进去。两个人正紧紧地搂在一起,怒气填膺上去就是几个耳光,拉着儿媳回去了。
       这件事在村里传开了,老婆旧话重提,人们的耻笑刺伤了她的心!
      往事的羞辱,基达的旧怨,喜奇建房的炮声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向她的心灵猛烈地袭来。一阵心口痛,“哇”地吐了一口血。
      李英虎背着药箱向荆喜英家去了,到底王慧兰病情咋样?还得英虎回来才能知道。

作于2026年7月26日

洛沙 发表于 8 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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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沙 发表于 8 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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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min 发表于 8 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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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晖 发表于 8 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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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军 发表于 8 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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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部文学 发表于 8 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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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直的松 发表于 5 小时前

谢谢老师,您们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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