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城荻苇小说】红楼外梦 71
第七十一回 道枢常转终无尽 情缘不灭见恒常
却说至情道枢悬于诸天中央，运转千年，情道昌隆，万界和谐。然道枢之妙，在于“常转”——非止于圆满，更在无尽演化。警幻仙子于至情殿观星，见道情印玉光流转，内中隐现新纹，乃召十四护法。
“道枢又生新象。”警幻示印，“此纹名‘无尽缘’，主情缘绵延，生生不息。然需有一‘引缘人’，下界历‘无尽劫’，方得圆满。”
黛玉（至情护法）观纹，见纹如藤蔓，无始无终，沉吟道：“此劫…恐无休止。”
“然此劫成，则诸天情缘，永不断绝。”警幻叹，“只是引缘人，需历无量情缘，每段皆真，每段皆舍，直至…勘破‘缘’之本相。”
“我去。”宝玉（守情护法）道。
“不，此番需女子。”警幻望向黛玉，“至情护法，你可愿？”
黛玉垂眸，抚印上新纹，纹路温热，如心跳。她抬首：“愿。然我需一人，同行见证。”
“自然。”宝玉笑执其手，“妹妹历劫，我岂能旁观？”
十四护法各分一缕真灵，附于二人之身，护其周全。警幻启“无尽门”，门后时空混乱，缘线如麻。
“此去，记忆暂封，只余本心。每历一缘，真灵醒一分，待百缘圆满，自归道位。”警幻赠二人各一枚玉扣，一镌“木”，一镌“石”，“见此扣，如见初心。”
二人携手入门，身影没入无尽缘海。
第一缘·青梅误（古代）
她名林晚，商贾之女，性喜静。邻家竹马陆石，将门之后，顽劣跳脱。他常翻墙，掷棠花于她窗：“晚晚，看花！”
她不理，埋首绣帕。他夺帕，见绣的竟是竹石图，笑：“原来念着我。”
及笄，他家遣媒，她父嫌武夫，拒。他愤而从军，临行夜，逾墙见她：“等我立功，风风光光娶你。”
她垂泪，赠绣帕：“平安归。”
三年，战功频传，然归期渺渺。父逼嫁富商，她以死拒，被锁闺阁。是夜，敌国细作纵火，陆石恰归，冒死救她，身中数箭。
“晚晚…帕子，我一直带着。”他笑，血染绣竹。
她抱尸，火海中不动。真灵初醒，黛玉声轻叹：“原是…错过。”
玉扣微亮，缘线断。二人魂归，入下一缘。
第二缘·战地逢（民国）
她是战地医生苏棠，他是飞行员林石。烽火连天，他驾机负伤坠地，她救之。病房中，他教她认星：“那是织女，那是牛郎。”
“隔着银河呢。”她缝他军衣。
“心近就行。”他握她手，“棠，仗打完了，我教你开飞机，咱们…去看真星星。”
空战又起，他驾残机迎敌，为护医疗站。机坠前，他发最后电波：“苏医生…下辈子，早点遇见。”
她冲入火场，只寻得烧焦的玉扣（他贴身之物）。真灵醒二分，宝玉声苦笑：“总差一步。”
第三缘至第九十九缘，匆匆而过
或是师徒，或是知己，或是怨偶，或是陌路。有相守到老，有中途离散，有生死相隔，有重逢不识。每一缘，皆真切，皆无奈。玉扣随行，渐染沧桑。
至第一百缘，是“末法时代”，二人降生“忘情市”。
她名林初心，情感净化师；他名石不忘，古物修复师。市禁真情，二人相遇于“情感博物馆”，同观“木石居全息影像”。
“假的。”她冷声，“古代人愚昧，为虚妄之情赴死。”
“也许…真的存在过。”他指影像中并蒂莲，“你看那花，像在哭。”
她心悸，夜梦频仍。他寻来残破《红楼》，与她共读。读到“苦绛珠魂归离恨天”，她泪如雨下——是净化后首次流泪。
“我好像…认识她。”她抚书中黛玉小像。
“我也认识…另一个。”他指宝玉。
二人违规种下一株海棠，偷养于密室。花开那夜，市卫队破门，以“情感罪”逮捕。法庭上，法官问：“可知罪？”
“知。”她笑，“罪在…还想做人。”
“同罪。”他握她手。
判情感净化，永世为偶人。行刑前夜，二人于囚室对坐，他取出玉扣（修复古物所得），她亦取出（家传旧物）。双扣相合，严丝无缝。
“原来…是你。”她泪落扣上。
“一直是我。”他笑。
真灵全醒，百缘记忆涌来。黛玉、宝玉现身，对二人颔首：“辛苦了。”
“是…祖师？”二人拜。
“是你们自己。”黛玉柔声，“百缘历尽，可悟了？”
林初心（黛玉化身）轻声道：“悟了。情缘无尽，然每一段，都是真的。真在那一刻心动，那一刻痛，那一刻…不悔。”
石不忘（宝玉化身）接道：“缘是遇见，是经历，是成长。不必执着结果，因过程…已是永恒。”
二人相视一笑，身形渐淡，与黛玉、宝玉真灵合一。玉扣飞起，融入道情印“无尽缘”纹。纹成，诸天情缘网络，骤然明亮，凡有情处，缘线坚韧，纵经劫难，不断不灭。
道枢圆满，诸天同庆
真情境万情树，结果“缘果”，食者明自身情缘因果；地球木石居，并蒂莲结“同心籽”，情人得之，可鉴真心；十三界天道，皆添“缘法自然”一章。
警幻宣谕：“自此，情缘有尽，而缘力无尽。纵一世错过，百世纠缠，终有圆满时。”
谕毕，道情印“无尽缘”纹，化出亿万光点，洒向诸天。光点落处，有错缘者得契机，有孤寡者遇良伴，有怨偶者释前嫌。
下界，余香城新事
陈道一（道一后人）与苏缘（苏棠后人）青梅竹马，然家族有隙，被迫分离。道一远走星海，苏缘苦守海棠林。十年后，道一归，见苏缘鬓已星星，于林中立碑：“此处葬我十年青春。”
他跪碑前，泣不成声。忽有光点落碑，碑现新字：“缘未尽，人未远。”
回身，见她立于花下，笑中带泪：“迷路这么久？”
“回来了，再不走了。”
二人成婚，植“无尽棠”于木石居前。此棠花开并蒂，一蒂结百果，果内皆藏一段情缘故事。有游人摘食，或见前世，或悟今生，皆称奇。
太虚至情殿，十四护法齐聚
黛玉抚玉扣，对宝玉道：“此番历劫，方知众生情苦。”
“苦中有真。”宝玉笑，“且看如今，诸天缘网，何等壮美。”
十四护法各述所感，宝钗道：“无尽缘成，守礼亦有度。”湘云道：“缘来自在，何必强求。”探春道：“缘是开拓，非束缚。”… …各道皆因“无尽缘”而圆融。
警幻颔首：“道枢常转，演化无尽。今日无尽缘成，来日…又有新纹。”
她望道情印，印心隐现下一纹雏形，似“情”“道”相合。
“那是…情道同归纹。”黛玉轻语，“尚需机缘。”
“机缘自会来。”宝玉握她手，“你我…等着便是。”
下界，新生机
又有婴孩啼哭，额间纹如藤蔓盘绕，父母名之“缘生”。此子长成，擅解人缘，牵线无数，自号“掌缘仙”。然终身未娶，言：“我的缘，在众生间。”
临终，他植一树，名“掌缘木”，叶如缘线，风过如诉。有情人祈于树下，得叶一片，可窥良缘。
木成那日，太虚道情印，“情道同归纹”清晰一分。
正是：道枢常转终无尽，情缘不灭证恒常。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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