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林边小说】小路（十一）

         红军连长王翔到了小莲的家里，小莲立刻把早上留下的红薯在锅里热一下，马上端在门边的桌上。尽管，王翔连长肚皮饿的咕咕叫唤了，他还是忍住，这毕竟是第一次到人家姑娘的家里，不能没有体统。看到王连长在吞口水，他的鼓胀的光滑的颈子上的喉结，在上下溜动两下，脸在往下压缩一下，他的左手习惯性的摸了模他插着两只黑亮驳壳枪的宽皮带里的肚皮上。小莲立刻拿起一个大的红薯放在他的手里。王连长就看了下小莲，双手一接住，张嘴就咬，马上就低头，两三下，大口吞吃起来，一会，就把一个红薯吃完，然后立刻伸出手拿起一个……，他一下吃了五六个红薯，肚皮都圆鼓鼓的。小莲又跟王连长端了一碗水，他一口喝完。就说：
“谢谢你，田小莲！”
小莲看见他的嘴唇上还沾点红薯渣，就说：“你的嘴上有红薯渣。”
王连长立刻抬起手把嘴唇上的红薯渣擦掉，可没有擦着。
小莲又说：“没有擦着。”
王连长就不还意思说：“你看我，还是，请你帮我擦一下。”

于是，小莲就站起来，把他嘴上的渣擦掉。
王连长说：“谢谢你。”
小莲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王连长感叹道：“肚皮饿了，真难受。还是有吃的好！”
他在说时，就又把左手摸摸他圆鼓鼓的肚皮。
“怎么，你们红军没有吃的？”小莲问，有点好奇。
“是呀，”红军连长王翔回答，“我们红军经常要和白匪军打仗，还要牺牲受伤，经常流动，没有居所，粮食无着落，都是到了哪里就靠老乡们跟我们送来。”
“那你们的连队在哪里？”小莲问。
“在萍乡。”
小莲知道：从这里到萍乡需要走大半天。觉得王连长很要走一阵。她觉得：自己应该在跟王连长煮些红薯，让他在路上好吃。就站起来，到灶房里去，把灶房里的一个靠在暗淡的土墙边的箩筐里一半红薯洗了，全煮了。
王连长不知她进去做什么。就走进灶房，看见小莲把红薯往大锅里倒。问：
“你煮红薯干什么？”
“等一会儿，你回部队好吃。”
“你煮这么多，我也吃不完呀！”王连长双手一摊说。
“你们红军打仗连命都没有，吃也没有，你把这红薯带回去，让红军战士们吃。”
王连长感动了，他一时哽咽了。
过了好一会，才说： “谢谢你，田小莲！”
然后，王连长就想，自己可以帮点忙，就说：“我帮你烧火。”
“也没有什么事，王大哥，你累了，你干脆到房里去休息一下。”小莲说。
“没什么。”
“等红薯好了，我再喊你。”
王连长就只好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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