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枫散文随笔】正月十四 . 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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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枫摄于香山植物园黄叶村

《正月十四.雪》

      丙午年正月十四，一场像模像样的雪纷纷扬扬从午夜飘到黎明。天色迷蒙、地面银白！多久没见这冰封雪飘的美景了？多久没见这银白的世界！园林树木都披上厚厚白袍，一片晶莹……
         正月十四、白袍——熟悉且终生难忘的情景！多年前，瘦小而懵懂的我曾在那个寒冷、凄凉正月十四的早晨被姑姑给披上肥大的白袍，然后父亲把我和弟弟搂在怀里，泪光闪烁，一字一顿地：你们的娘亲走了，她不要我们了！”
      似懂非懂的我大哭不停：怎么可能？昨天娘还让我递给她雪花膏瓶，还认真地整理自己的妆容、还为我扎小辫儿系蝴蝶结，还请姑姑正月十五别忘了给她包素馅儿饺子（注）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突然想到了前几天我做的那个可怕的梦：我的大槽牙掉了，满嘴的血、很疼很疼……梦到掉牙不好，预示着亲人离去，老人们说的，我却信！我娘总生病，我不能做这样的梦！悄悄地，这件事被我藏了起来，谁也没敢告诉。
      一身白袍，一个噩梦，还有母亲要的正月十五的素馅儿饺子，让我从幼年记到少年、记到青年壮年……正月十四，没人可以提醒；但这个刻进我骨子里的日子已伤透心灵！本能地铭刻在脑海，挥之不去的痛！
      每年正月十四是我离娘亲最近的日子，情不自禁回忆起西城那个灰色的四合院，陪娘在南墙根儿晒太阳、给她剥她最爱吃的小橘子；无论身在何处，都会沉浸在遥远的回忆中。
      明天就是正月十五了，我的幼年，没有团圆的正月十五。就以一场雪为祭，以一碗素馅饺子为祭，天上人间，母亲会祐她的儿女晚辈幸福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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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秋枫赋（行耘）已退休；西部文学作家协会会员。曾在《天津日报》天津地方杂志、《诗文杂志》《中国微型诗》《中国知青网》等刊物论坛发表散文、诗歌。2022年1月被《西部文学》评为首批百名金牌写手2024年获《西部文学》最佳奉献奖。2025年《西部文学》优秀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