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林边小说】对越反击战小说（三）解放军侦察参谋傅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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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一九八七年十二月九日。

这天天黑了要到20点。有七八个解放军侦察战士由自己副队长陈大海和侦察参谋傅平山带着，向中越边境黑山而去。此时，已经处于夜色里的云南边境山林，一片寂静而安宁！仿佛世间万物已经隐退到夜的深处去了，总有一种整个山林处于宁静特有氛围。此时，走在大家前面的傅参谋，一张颧骨略凸红润的脸，头戴绿色圆盘军帽，军帽正中有一颗蓝色背景红色五星的圆帽徽。魁伟身材，一根朱红色皮带紧系在他鼓胀肚皮上，非常雄壮英武！傅参谋的举止和神情透露出温厚而坚毅，目光机警，对于开始的侦察任务非常茫然无把握。当解放军侦察战士越离边境越近，就越来越不安全了，毫无疑问，那里有越军。在这样的心情里，和陈副大队长走在大家最前面的傅参谋忽然站住，人非常英武沉稳的傅参谋回转脸来对身后跟着的战士们叮嘱道：
“同志们，记住：切勿说话，紧跟我和陈副大队长，不要掉队。”
“是，傅参谋，副大队长。”
战士们马上压低声音回答。
“还有，”傅参谋继续说，“我们现在处于安全中。可是，越往前走，就越不安全。要知道：我们的敌人是神出鬼没的，要提高警惕，不能麻痹大意！”
“是，副大队长，傅参谋。”
战士们回答。
“好，走吧。”
傅参谋说。于是，大家一起往此时静静黝黑、看不清的树林慢慢走去。
二

昨天，解放军侦察参谋傅平山接到上级命令，让他带领一些侦察战士到中越边境地区的黑山进行侦察。据说那里发现有较多越军，至于是好多？是不清楚的。而他需要做的是：弄清在黑山地区有多少越军？越军部队的位置和兵力布置等等情况，好为我军打击越军提供真实具体的数据。
此时，傅平山和陈副大队长在前面走着。眼前黝黑而静得来连身后战士们喘气声都听得真切。
此时，在前面和陈副大队长走着的傅参谋紧紧闭着嘴唇，性情稳重的他富有多年侦察经验，一直都不言语，在默然前走着。
此时，傅参谋不时听到身后战士们缓慢走着，腿脚碰到叶草时发出轻微窸窣声响，还不时听到他们的喘气声和鼻息声。
傅参谋不出声，嘴依旧紧紧闭着，具有多年侦察经验的他知道：夜里任何一种说话声别的声响都会传得很远，万一近处有越军，听到会摸过来的。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情势。
他需要做成得是，让战士加紧到黑山后，侦察越军情况，在完成任务的前提下极力减少我军的损失。
走在他身边的陈副大队长也不时回脸，对身后在默默跟着走的战士们极力压低声音说：
“同志们，快跟上，不要掉队。”
“是，副大队长。”
……
三

然后，他们在黑乎乎的边境山林里，走了几个小时，感觉要接近或有敌人的黑山地区，傅参谋看了下夜光表是：23点多钟。他觉得大家都走了半个晚上，该在这里宿一个晚上，第二天早晨再侦察。
于是，傅参谋停下已走累了的脚、脸上已经热得流汗说： “同志们，我们走了半个晚上，今晚在这里宿一夜，明天再进行侦察。”
“好的，傅参谋。”陈副大队长说。
然后，他对在自己身后的战士们说：“同志们，我们不走了，在树林里过一夜。”
已经累的脸发红，汗水打湿内衣的战士们就停住，在他两人身边、在看不清的树林叶草茂盛的地上坐下，和衣躺下。

四

尽管眼前静黑，傅参谋看不清自己战士，
他知道战士们在身边四周都坐下，也有躺下的。
这时，还是在他身边的陈副大队长也看看自己手腕上的夜光表说：“傅参谋，现在已经23点半了。”
“这里离黑山应该不远了。我觉得明天天亮再走，大家先睡上一觉。”傅参谋说。
“所以，我们在这里好好睡一晚上，等有精神了，明天再侦察工作。”
“是呀。”
然后他两人继续聊，只是声音极力在压低。战士们非常累！身心疲惫倒地都睡了。聊一会，陈副大队长说：“我也想睡了。”
“你睡吧。”
然后傅平山不说话，他觉得自己也该睡了，就闭上眼睛。

五

他根本就睡不着。没有一点睡意，还兴奋的很。
过了很久，他兴奋的脑海才渐渐平静。他才有些迷迷糊糊睡着。不知过了多久，他睡醒了。睁开眼睛，一看眼前还是一片静静而清黑黑的，觉得林间有些清冷，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融进安宁的大地怀抱中。然后，在这一情景里，他已经睡不着了，非常清醒！
才想起自己在天津老家的妻子和四岁的女儿，是啊，他非常想念自己亲人！
今年一月十多号，他从部队请了探亲假，赶了几天几夜的火车到天津。一年多了，他都没有见到自己妻女。现在，带着想见到自己妻女的急迫心情，到了家门口。
此时，他妻子在做饭。听到门外有些急的敲门声，非常高兴（他早前跟妻子通了长途电话），去开门。妻子看见自己丈夫双手提着行李，一张风尘仆仆英俊憨厚的方团，红红脸，渴望见到亲人时的急切目光。
傅平山看见自己四岁的女儿在门里边，抱着白天鹅玩具在默默玩耍。
“艳艳，你爸爸回来了！”他妻子说。想着自己女儿迎上去见自己父亲。
然后，傅平山看见自己可爱、脸蛋嫩红红的小女儿，情不自禁走进房里几步，蹲下，一把抱住自己女儿。
一种长期末见，很想见到自己女儿的强烈父爱冲动，使他紧紧抱住儿女，泪水不禁湿润了他眼睛……
六
……

在家里一个月中，傅平山和妻女非常愉悦在一起。他们带女儿去公园玩，看见女儿骑在小马上开心天真的样子，他感到自己是那样幸福和美。后一家人在公园买上糕点、香槟、水果，在一块绿色地上摆上，一起愉快甜蜜享用，这一切令他感到家的温情幸福的氛围。
……
一个月快快过去了。探亲假也到了。一家人温情的日子过去了。这天上午。他妻子抱着女儿送他到火车站。
相聚时间总是短的。
他妻子不断和他说话，总想把自己舍不得的话都极力说到。
“你明年一定回来看望我们娘俩。”
傅平山点点头。

不久火车进站了。
性情淳朴，舍不得自己妻女的傅平山说：“我走了。”
“嗯。”
“我走了。”
“你好久回家？”
“明年这个时候回来。”
“我和女儿等你回来。”
“嗯。”
“来，抱抱你女儿。”
他妻子说着，把女儿送到她爸爸怀里。抱着自己女儿，这个憨厚话不多的爸爸也说不出好听的话，只好说：“女儿，爸爸今后回来看你。”
然后母女觉得自己的亲人会回来的。
然后傅平山走上火车。几分钟后，火车开走了，到了前方一些高矮不一房楼下一转弯不见了。……
回忆完了。傅平山多么想妻女，恨不得马上在一起呀！那样的生活才是愉快幸福的！
想到这里，他是那样向往。可是，他马上被眼前的现实震了下：自己以后还有没有那样日子？几乎他不能设想，因为，现在在战争中。
他叹了口气，好在自己有这一段难得安静时间，才能好好的想着自己亲人，心里也安然和舒适多了。
后，他在这样平静的心情里，渐渐睡着了。
七

第二天天刚亮。傅平山一下醒了。他抬头看见天大亮，天上一片灰隐隐的，没有落雨的征兆。
他又看看身边躺在地上正呼呼大睡的战士们。
他知道今天正是侦察的日子，应该有不可预知的事出现，多年部队侦察经验令他极为稳沉……
近八点多钟。傅参谋陈副大队长带领战士们出发了。
半小时不到。他们到了有越军的一个坡上阵地山脚下，的一个水井边石头下埋伏起来。
据情报：每天会有一个越军在上午九点下山来挑水。正是抓舌头的机会。
他们等到早上九点。此时，一个越军慢吞吞下山来挑水。
傅平山小声说：“你们几个看我的举止。”
“是，傅参谋。”
十多分钟后。
这个越军到水井旁，开始打水。傅参谋带着两个战士从越军背后悄然而至。忽然，他极为果断一招手，两个战士猛扑上前把越军抓住。
没有任何防备的越军才看到自己被中国军人抓住，大喊起来：
“放开我！你们抓我干什么？”
傅参谋马上说：“把他带走。”
然后战士们带着这个越军往回撤。

八
这个越军被两解放军战士押着往回走。越军极力反抗好像他冤枉，边挣扎边大喊。
过不多久。此时，路边来了一个越南女人，看见这一切，
她没有什么反应；走过边挣扎的越军。当她看见这些军人刚过一山脚不见了，立刻往上面的越军阵地急跑上去。她显然已经感到中国军人正绑架一个越军，这一对越军不利的情形。
“阮文雄上尉，你们一个军人被中国军人抓走了。”这个女人跑进阵地喊道。
“在那里？”
和一个部下在一起的高瘦、毒辣的朊文雄立刻问。他非常惊惶这里已经出现中国解放军。
“没有走远。我带你们去！”
这个女人为自己军队着急。
然后，阮文雄带着几十个越军在这个女人的带路下，往押着越军的解放军上面山坡急急奔来。
十多分钟不到。越军上尉阮文雄带着人从坡上绕近道，很快接近山下快走的解放军。
“傅参谋，越军追来了！”
一个在后面的战士慌了喊道。此时，越军看见了他们，正从坡上急急跑下来。
傅参谋紧急做出安排：“陈副大队长，你带着俘虏和一些战士赶紧走；我带几个人掩护。”
"好的。”
陈副大队长说：“我们在前面的地点等你。”
“行。”
然后陈副大队长他们押着俘虏走了。

九
后来，傅参谋和几个战士与越军战斗了。由于我军主要是侦察任务，都是轻武器，这是不能和越军打太久的。傅参谋带上几个战士跑进树林。越军在后紧紧追杀，还是被我军摆脱掉。
脱离了越军后，傅参谋带着三四个战士在十多分钟后，看到了在树林等着他们回来的战士们。大家见面都非常高兴！都知道抓舌头的任务完成了。
在高兴后，傅参谋忽然注意到：在回来的战士们中还少了两个人：一个是陈副大队长，还有一个战士。
他非常清楚意识到：现在大家处于很多越军的追杀中，这里是安全的。他决定回去把陈副大队长和战士找回来，因为，就在此时，有很多的越军在这片山里恶毒追杀解放军，他两个容易被发现；一旦被凶残的越军遇到，就会处在致命危险中。
傅参谋心里极度着急不安！他的责任是：把全部战士带回来。
“吴班长，你带着俘虏快走。我去找陈副大队和小梁。”
傅参谋马上说。
吴班长很为他担心说：
“傅参谋，你会很危险的。”
傅参谋没有一丝迟疑，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他直接往随时回遇到敌人的南部山林头也不回的前去了。

十

傅参谋往前面山林极为机警走去。他十分警惕地注视着眼前极为冷清安静般的树林。这个时候，是最容易遇到越军的，那就是生死面对，但是，他主要还是在这样不确定的环境里找到自己战友。
在这样凶险的环境里，二十分钟不到，他找到了陈副大队长和战士小梁，心里也踏实了。
“傅参谋，走嘛，我一起回去。”陈副大队长说。
傅参谋知道：越军已经派出不少的人来追杀他们，就是说，他们依旧处于不可预料的危险中；如果他们一起走，很可能遇到越军，那他们三个都被打死。他决定利用自己来掩护战友，就说：“陈副大队长，你两先走，我来掩护你们。”
陈副大队长说：“这样，我留下掩护你两个走。”
“不要说了。快走！”傅参谋果断说。
他即刻从斜插在自己紧系着朱红色皮带的肚皮上，拔出手枪，直接前走去。
陈副大队长和战士小梁只好转身走了。
几分钟后。
正往前面而去的傅参谋看见了越军，在前面的树子间以猎杀般举止正慢步往这面来。
傅参谋马上趴下在一土堆后。他觉得自己没有被敌人发现，他在心里想道：一定要把越军引开，
好让自己战士们紧急脱离越军，完成任务。
然后，他马上从越军前面，一下往东面急跑过去。
看到有一个中国军人，有十多个越军马上恶毒追上去，想把中国军人抓住并把他肚肠拖出来弄死。
十一

傅参谋疾跑到前面，一大石头后，他非常清楚敌人会很快扑杀上来。在这样想法下，近几秒不到，他看见：一个越军急跑上来。
他毫不迟疑紧急射击。
“啊！”跑近他的是一高个子、身子硕壮的越军叫了一声。这越军站住，手里冲锋枪落在地上。他双手捂住自己被打中的肚皮，痛得来脸都变黑了，踉跄一二步仰倒在地上。
他后面一个越军看见在石头后的中国军人，
马上往一边紧急趴在地上。看见这个越军趴在地上，傅参谋觉得不好打，还有老呆在这里，会被后面赶来的越军包围，那太危险了！
他紧急改变主意，站起身，往后面的树林里转身疾跑去。
看见他起身跑了。
正好，一边已经赶到的越军官黄文林看见，手一挥大喊道：
“追！”
然后，跑进树林里的傅参谋马上侧靠一颗树后，看见了在由远而近急跑向他的越军。他开枪，
打中一个越军的胸部。这个越军左手捂住胸部，连人带枪扑倒在地上。后面，一越军对于自己人被打倒，一点不慌，马上追上来。
傅参谋不敢再开枪，他就只有七颗子弹。现在已经打了三颗，只有四颗子弹，还不知道这后出现什么状况？但是，他知道：自己的战士们已经安全了。他赶紧往树林里跑去。
不多一会，他跑过一片树林边，下面是陡峭的坡坎。此时，敌人飞来的子弹打伤他左腿，他倒在地上，自己已经失去站起的能力。
顿时，他意识到自己有被抓住的危险，本人也无法了。可是，在紧急关头，头脑极为沉稳的他马上心生一计：躲在坎边下。他马上忍住有血从裤管上流到他脚下的草地上，难忍疼痛的大腿，从地上吃力撑起，顾不了疼痛，躲在树子下面的高坎上。

十二
仅仅一会。他听到追杀自己的敌人急急跑过，他头上边被山边茂盛叶草遮住的山边上，一个个歹毒残忍越军跑过去的脚步声，仿佛是在他头上踩过去似的。；
看见越军凶恶跑过去，要力图找到把他弄死的凶相。等越军一过，他才上到坎上，随后，他极力避开越军，和敌人周旋。六天六夜色过去……
这天早上，左腿被打伤，行走困难的傅平山被越军发现。敌人发现他，并把他重重包围。致命的猎杀在逼近，有一个军官喊话：“中国兵，投降吧！我们优待俘虏！”
此时，躲在石头后的傅平山已经真切地意识到：自己会无可避免死在这里了。他看了看自己已经粘上泥巴和血混在一起的左腿，伤口疼痛难忍，自己极度俱疲，无法走动了。
他绝不当俘虏，也绝不跟中国军人丢脸。他坚毅无比从石头后抬起他红红的脸，看见敌人要近了。先前，他打死敌人还剩四颗子弹。他决定全部用在敌人身上，现在就是一个死。他先开枪了，打倒近处越军两个，然后，又打死两个敌人。见他不投降，为了不被他白白打死，越军用多颗手雷投向他。顿时，多声爆炸突起，火光冲天，在山石后的傅平山被炸死……

牺牲后傅平山血肉模糊的遗体，被无比歹毒卑劣无耻的越军残忍浇筑在水泥里。后来，我军在边民的帮助下，只获得傅平山的头，而他遗体带不回来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