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河随笔】榆林秧歌展演真局劲

          

       自甲辰龙年在海南刷了半月屏，天天看老家榆林全国秧歌展演的直播，就暗自发愿：“明年一定回咱陕北看秧歌！”
       乙巳蛇年春节北上驼城，终于了了心愿，于现场38万人一同观瞻激情燃烧的视觉盛宴，用家乡的一句方言形容，真是太“局劲”了！

       正月十四上午，急急赶往世纪广场。这里是展演线路中4个集中展演点之一的首站，即主会场。预告展演中午12点开始，有19支队伍参演。我们提前一个小时赶到，已是人山人海，听说早上6点就有人来抢占位置。

       好不容易挤到主席台左边警务室的北侧，新建南路北路两旁已是里三层外三层，隔着马路七八米都站满了翘首以盼的观众。连忙花一个30元购得塑料板凳，站上仰脖隔肩才能瞧见街心，远远瞭见右前方神东煤炭集团搭起向全市人民拜年的彩门下，表演的中心场地，担心能否能站着坚持下来这3、4个小时。

       榆林秧歌起源于古代的祭祀活动，最初是为了祈求风调雨顺、驱邪避灾而进行的民间歌舞。它融合了歌、舞、戏、乐等多种艺术形式，承载着陕北人民对自然、神灵的敬畏以及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经过成千年逐步演进，尤以延安时期的新秧歌运动，加之改革开放赋予新时代的现代气息，陕北秧歌作为独特的艺术形式，以激昂的节奏、奔放的舞姿，演绎着陕北的历史与文化，承载着陕北人民的喜怒哀乐，成为黄土地的灵魂吟唱，黄土高原上一道魅力无限、亘古延绵的景致。

       我对秧歌的启蒙，源自绥德马家川郝家坪一个小小的山村。爷爷、大爷、二哥皆为当地的伞头，父亲的音乐细胞亦来自秧歌的锣鼓点、唢呐声和酸曲、信天游。12岁那年正值春节，我被送回老家，跟着村上的乡亲们学会了“闹秧歌”，那种欢快的舞步，热闹的场景，悠扬的歌声便浸透至骨血之中，再也挥至不去……

       来了，来了，过来了。12点正，随着电视台主持人宣布：2025年榆林陕北过大年全国秧歌展演正式开始。先是彩车巡游车队和手持鲜花的少数民族方队通过，接下来分别是米脂县秧歌队、山东海洋大秧歌、俄联帮艺术团、横山旅文吉祥腰鼓队、榆林高新区秧歌、广西省舞草团队、泰国艺术团，一个比一个精彩绝伦。

       十多年前，我曾跟随黄土画派来榆林，分别在绥德、米脂、佳县和横山观看过各自不同的秧歌，包括去年观看视频，有的柔美，有的刚健，有的潇洒，有的诙谐，有的优雅，有的威猛。队员们小伙个个英俊威武，女子人人水灵乖巧，让人赏心悦目。

       尤其是那几个灵魂指挥，甜美俊俏，明眸皓齿、顾盼生辉，舞姿妖娆，步伐矫健。让我记住了神东梁雯，佳县屈倩红，靖边安琪，绥德任艳艳，吴堡丁怡瑄，榆阳薛少孝，横山高金爱的身姿与名字。

        今年的全国秧歌展演以“非遗贺新春”为主题，除了深度整合了榆林市的文旅资源，还请来山东的海阳大秧歌、广东潮汕的英歌舞、辽宁上口子的高跷、云南迪庆的阿尺木刮、宁夏的花儿、山西的威风锣鼓，安徽的花鼓灯、贵州黔东南的反排木鼓等非遗项目。另外还有来自韩国、泰园、俄罗丝和保加利亚的民族歌舞，融入了更多的民俗、现代艺术和国际化元素，令人耳目一新。

       看着看着，佳县秧歌队的一曲：“我说那东方就一个红，我说那太阳就一个红……”，把太阳真个唱了出来。今天气候虽有回暖，但室外气温仍还偏低。站了一两个小时后，我老腿有点发软，脚指与手背被冷风吹得有点刺痛。而薄衣单衫的秧歌队员，仍精神饱满，活力四射，锣鼓唢呐响得震天，彩扇花伞舞得更欢。

       还顾四周，观众亦热情丝毫不减，给精彩纷呈的表演鼓掌叫好，拍下欢乐的镜头。我的身后又添了几层站在扶梯、脚手架上和爬在树上观看的人。一边看一边还指点评论：还是咱锣鼓唢呐有气势，外国和少数民族的服装漂亮，舞姿也漫妙，看着不如咱的“局劲”“扛硬”。几个比我年轻的老汉、婆姨，友好地帮我这个“外地老汉”，扶半个肩、踩半边凳，为我更好地观赏和拍照，让人心生暖意。

        值得一提的是府谷的担灯秧歌，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表演者均为妙龄女子，肩挑花灯扁担，舞姿轻盈，如风似水，一步三颤，变化着单盘龙、双盘龙、双开门、转四柱、剪子股、对顶对等队形来回穿梭。她们挑的瓜果蔬菜、稻谷麦菽、莲花鲤鱼及十二生肖等各种造型的花灯，煞是好看，寓意着风调雨顺，富足安康。旁边的大爷对我说，这又叫“山丹丹”。如在夜间表演，如繁星闪耀，似天女散花，花月辉映，那才叫美。

       而定边的霸王鞭，俗称“浑身响”，也是第一次见识。随着唢呐锣鼓和音乐的响起，男红女粉的秧歌队员，挥舞着霸王鞭分别击打肩、臂、腰、背、腿等身体部位，发出轻重缓急不同节奏的声响，变换着队形与舞姿，边舞边跳，刚柔兼备、整齐化一，表现出浓厚的乡土气息和民俗特色。

       不知不觉3个半小时的展演，在歌声笑声中曲终人散。揉揉站酸了老腰老腿，再来一碗羊肉面加爆炒羊肚，心里暖洋洋的。遗憾地是没能现场看成绥德和横山等秧歌队的表演，觉得还不够过瘾，看来明年还得来！
   （2024.2.13写于榆林一西安动车，14日再改于北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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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读祁河老师美文，如同身临榆林其境秧歌展演，欢快，喜庆，起舞！网上几个美女指挥火得不得了，真有明年一去看看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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