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智平随笔】普陀山越野赛，飞往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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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安距离普陀山1550公里，步行得走三个月，当下出发，到达就是春天啦。想想四百年前徐弘祖确实不易，当年能有今日交通，后人一定能看到他的更多精品大作。噫吁嚱，人与时空安能皆得兮。
      还是飞吧，没有直飞航班，我选择先落地宁波栎社机场。
      西安T5航站楼内端庄大气，让我每次出行，都感觉是从盛世大唐长安启程
      起飞后约4分钟飞机开始转向，我坐在右侧的“翅膀”上，8分钟后翅膀已在秦岭之上，透过舷窗，看到秦岭山脊的皑皑白雪，山脊像树叶的纹理，又像巨人肢体上的血管，像网一样，貌似杂乱，却又井井有条。
      天空更为湛蓝，秦岭山脉是苍墨的笔画，山尖处总是缭绕着白色雾气腾腾的弥漫，那山既真切，又氤氲，几处山坳间落满了白云，那云弥散开来，填满了沟壑，溢出在山顶，山顶便成了画笔的墨色点缀，云朵像极了河流，没有规则的形状，却展现了小溪奔赴大海的坚定，大小溪流簇拥着汇集在湖泊大海中。
      远处的云，拉的笔直笔直，像被刀切过一般，整整齐齐，似乎是另一个世界的边境线。
      秦岭深处的积雪越来越多，像是刚刚绘画的新手，在苍茫处随意的描上几处奶色油彩。这看着并不高明的作品，若不是近处山坳间的氤氲，真的不合时宜。但睁大了眼帘，瞭望更远处，用天边整齐的“云平线”做背光，那氤氲，那峰峦，就相映成辉了。
      坐在大天鹅的翅膀上，骑在大天鹅的涡扇发动机上，低头看那弥散的云，像棉花糖一般填充在山间；俯瞰那小巧的云，像卷卷的白色羊毛充斥在峰峦。叠嶂间更是拥挤的错落有致，那山峰的嵯峨和嶙峋便显得柔和。大自然的神工不是所有的时候都能欣赏到的，我感到了珍贵。
      横着看，侧着看，心里知道或是岭，或是峰。但我是俯瞰，看不到嵯峨，看不到嶙峋，看到的是铺在大地之上的国画，只有蓝天、白云和峰峦。国画重在写意，这意境我很知足。展开的思绪很想说：源自西方油画的写实风格比不上写意，这算不算浅薄呢？
      打开地图，飞到了武汉上空，阳光明媚地照进了舷窗，也照亮了大地。此时，地面上的景象变得清晰，长江与星罗棋布的水田都是羊脂般的色泽，长江百舸争流的图景了然于目，诸多江心岛似乎有意挑衅江水的力量，多桥飞架南北，江边湖泊团团，地面的楼房像刚刚冒出来的竹笋，几处烟囱燃起的浓烟，像是外婆家准备午饭的袅袅，大片的田野就成了天然画布。
      江边再次出现峰峦的时候，飞机已经飞过鄱阳湖和九江，来到黄山的黟山山脉，长江的江面更加宽阔，往来的船只更多，部分区域甚至有些拥挤，这是楚国天然的高速水道，已经成功的运行了两千余年，黟山在耀眼的背景里更加墨色，让人想起那方歙砚本来的自然属性。
      今天黟山的白云似乎更浓了一些，偶尔窜出来的山尖，像是悟空翻了筋斗云，歇息时瞭望的跳板，小巧的只能容一只脚尖站立。当然，这没了雪线的峰峦，峰脊也似乎平缓了许多，沟壑间少了些白云，却多了些房屋和公路，更多了些河流，那河流很容易的铺展开来，形成一大片湖泊，湖泊又将那山拥裹着，生出了大大小小的岛屿，这应该是千岛湖了。
      海岸线到了，地面越来越清晰，江南密集的楼宇证明，江浙是宜居之处。
      出栎社机场，上地铁2号线，半小时达宁波汽车南站。地铁上一瞬间竟然嗅到了咸咸的潮湿的海洋气味，这一定是错误的嗅觉，脑细胞在特定时刻，突触发生了连接错误，它可能是故意“犯错”。应该说：这是一个“美丽的错误”。
      经东海岸线，过跨海大桥。
      陆地与海洋，亿万年来，那是彼进我退的相互行为。是地球变迁使然，相比较而言，人类中的个体太渺小了。
      陆地会否被海洋淹没，取决于它的海拔；个人会否被喧嚣淹没，亦取决于自身的高度。反之，大海若想淹没山峦，它的依势涨潮，还得胸怀宽广。再反之，山峦若想隐入海洋，它得降低海拔。个人若想隐入人烟，就得降低高度，大隐、中隐、小隐皆是如此。
      两小时后我到了沈家门鳌鱼广场领取参赛物资。
      望着无垠海洋，我回味着，陆地的尽头是海洋的开始。我此凡由内陆来到彼岸，经陆路、飞天空、过大海，由长安而来，穿越了千里，这是一次逃离城市喧嚣的旅行。

作者简介：

曹智平，男，喜欢文学，曾在《延河》杂志发表散文十余篇，在网络媒体发表散文100余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