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河随笔】再到潭门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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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月份的最后一天，是个周六。高文从搏鳌站接我们到金湾稍歇，11点半直接去了潭门镇吃海鲜。掐指一算已是6次来潭门了，留下了许多美好的记忆。
   天云低垂，飘着零醒的雨滴。过潭门大桥，十字路口的标语牌醒目的上书“造大船、闯深海、捕大鱼”九个大字。高文夫人说：“总书记曾数次来潭门视察，去年还来过，了解远洋捕捞情况，看望渔民和民兵。”“听说他们出海到南沙黄岩岛作业，宣示主权，守卫“祖宗海”，每天补助一百元呢。”
   我曾在此买过砗磲、老船木、马鲛鱼，品尝从西沙、南沙捕捞的海鲜。听老船长的孙子，开店的小老板弹奏吉他，讲“更路薄”的故事，还参观了近在咫尺的南海博物馆。

一年多没来，感觉潭门有了新的变化：一是港里停靠的钢铁大渔船多了，二是码头边的路宽了，靠潭门河一侧安装了新的护栏，三是经营海鲜的餐馆和卖海鲜的摊点多了，四是卖海螺、珍珠、菩提和檀香木手串等工艺饰品的小贩，集中规范了。尤其是那条伸向大海中的海堤尽头，竖起了一座灯塔。它的对面新筑起一道海堤，又为潭门增加了新的风景。
潭门为国家中心渔港，是海南通往南沙群岛最近的港口之一?，也是?西、南、中、东沙群岛作业渔场的后勤给养基地，海南深远海鱼货集散销售基地?。其自宋代起，为避风补给良港。这儿的渔民世代传承《更路簿》航海文献及“丹气潜水”潜捕技术，是世界唯一连续开发南海“三沙”群岛的特有群体，也是守卫我万里海疆最忠诚的战士。

   高文夫人蔺总，原是陕西省著名中长跑运动员和教练员，曾多次打破800米、1500米全国纪录。近年来和高文一起种起了樱桃，冬季带孙子来与潭门一水之隔的金湾小住。她一气点了鱿鱼、花蟹、鲍鱼、大虾、带子、蚬子等一桌子刚上岸的海鲜。蘸着小青柠（来檬）、蒜末、酱油、辣椒调制的汁水，就着老酒，叙叨着过住，大快朵颐，有着难以形容的畅快。
   餐后我引第一次来潭门港的云兄转悠、拍照，询问摆摊渔娘那些鲜活海货的名称。“哦，这是马头鱼、黑鲷、龙趸，那是金鼓、红线、芝麻斑，要哪条？”这里的海鲜确实鲜活，包括龙虾、象牙蚌、石头鱼、螃蟹、花螺、石班、七星螺要比刚才餐馆中的要价便宜近一半。
   碰巧遇见一位光葫芦老汉，一听是陕西乡党口音，与儿子从琼海市慕名而来，问在哪家咥合适。我答不想挨宰，就买些回去自己做，至少能省一半银子。他儿插嘴，咱不会做嘛。愚讲清蒸、红烧容易很。老汉硬气地说：“他宰咱，到咱沃瘩咱可宰他！”一下子把我和云兄逗笑了。他儿子紧接着说：“咱来这吃！要的是这个感觉。”

   的确，一到潭门大数据就给你推送：潭门镇正按总书记的指示精神，从“靠海吃海”的单一渔业，到“经略海洋”，“海钓+民宿+文旅”的多元业态发展。渔民们从“卖渔获”，向“卖风景、卖体验”，“往岸上走、往深海走、往休闲渔业走”，“渔”与“旅”深度融合中转变。想想也是，吹着海风，望着大海，找的就是前所未有的体验。反正来这尝海鲜的，绝大多数是情愿挨宰的。
   ……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云兄又沿金湾小区的海岸向潭门对面的那条海堤走去。这儿有排港村打造的民宿集群——“牧渔晚歌”、渔村会客厅、潭门故事馆，可提供赶海拾贝、游艇观光等体验。

   有两对辽宁夫妇迎着风浪，在那里海钓，小桶中已有五六条叫不上来名字的小鱼。一位半老徐娘在“海边共许白首约，余生同赴温柔途……”的置景框内翩翩起舞。几个小朋友蹲在沙滩上，盘点着拾来的贝壳、珊瑚石，比谁捡的多和漂亮。更多的游人倚在“紫气东来”的“任意门”前，打卡拍照，憧憬着面潮大海、春暖花开的意境，任意快活。
   我俩走上那道据说涨潮时会被淹没的海堤，估计是为加深航道所筑。海浪不时从北面冲上堤坝，你能看到许多银元或铜钱大小的螃蟹四处横行，见人便迅速钻入石穴缝隙之中。这道海堤比对面的那道海堤窄了多一半，但伸向大海更长更远。有几个年青人拎桶扛网、拿着海竿，说是去海堤的尽头碰碰运气。
   中午蔺总亲自下厨，香煎了从潭门港买的马鲛鱼。潭门产的马鲛鱼，是生长在南海暖流与北部湾寒流交汇处的 “鲜味代表”，因其肉质紧实白嫩、营养丰富，积累了满满的氨基酸，能尝到淡淡的 “海水清甜”，被渔民称为 “海上牛肉”。每到海南，我就会想起马鲛血的美味。
   原本想在这里多住几日，再去参观附近的南海博物馆，体验一下设在搏鳌的国际医疗旅游先行区。突然临时有事，只能下次再来了。

   （2026.2.4写于立春的海南）

作者简介：

郝小奇，笔名、祁河曾任市委副秘书长、西安日报社社长。高级编辑职称，现任黄土画派艺术报执行总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