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直的松小说】荆峪风云 四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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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峪风云》四十四

         荆峪沟的秋日,天高云淡。
        刚过夏收时节,生产队仓库堆满了粮食。风调雨顺,庄稼长势喜人,年年都是大丰收,社员们心里踏实。第一件大事,就是推着粮车,去焦岱集上交公购粮,尽一份庄稼人对国家的责任和义务。
       这天晌午,荆峪沟三队的南坡土路上热闹非凡。社员们正在赶路交公粮。几名妇女,吆着牛套着车,后边的壮汉子推着推车子,车上绑着两袋子粮食。两条腿伸向后身子向前推着,车襻勒进肩头双手紧紧抓着车杆,脸涨得通红。
       坡路陡峭难行,队上牲口有限,剩下的车子就是两名妇女手里攥着粗麻绳,一头拴在粮车前头,弓着身子、咬紧牙关,使劲拽着车子汉子吃力地推着上坡,汗水洒在南坡的路上。
        就在人们使力推拽车子的当口,从辋川延河水泥厂返程归来的韩有权,踏着小路回村,恰好迎面撞见了这一幕,赶紧放下行李,上前帮忙。
        荆喜文也推着推车子,一眼看见了归来的韩有权,一阵激动,当即停下脚步。二人久未碰面,坡路相逢,皆是一脸踏实憨厚的笑意。
        荆喜文放下车子上前迎住他,望着满车新粮、望着满沟丰收景象,感慨万千,开口说道:“老韩啊,你看看咱荆峪沟!这些年风调雨顺年年大丰收!单说咱一个生产队,每年给国家上交的公购粮,数量就十分可观!” 他抬眼望着遍野良田,语气诚恳又自豪:“放眼整个巩村乡,咱全大队的粮食产量、征购贡献,年年名列前茅。从来不掉队!咱荆峪沟能有这般收成、能为国家做这么多贡献,里头少不了你的心血,少不了你的功劳!”
       韩有权站在秋风里,看着上坡的粮车出力的乡亲,听着荆喜文这番肺腑之言,心中暖意翻腾。“老荆呀,那能这样说,这还不是大家的功劳。我已经走了,是你和同志们努力的结果。” 荆喜文诚恳地说:“咋能没有你的功劳,是你在时打下的基础。”喜文对韩有权的业绩予以肯定。
       李春海推着推车子上来了,路过两人身边低着头过去了,也不知道心中是啥滋味。
       韩有权接过荆喜文的车子:“老荆呀,你腿脚不好就不要送粮去了,村里有的是小伙子。”荆喜文说:“咱是共产党员,又是支部书记,能不带头吗?”韩有权把车子推上坡。 看着远去的送粮队伍,韩有权心中升起一种满足与骄傲。从荆喜文的谈话中韩有权了解了他走后荆峪沟所发生的一切,心中暗赞荆喜文做的对做的好,特别是他敢于同邪恶势力作斗争才取得了今天的成果。
       眼看荆峪沟因帮派滋事乱象丛生,村务推进处处受阻,村党支部书记荆喜文梳理连日乱象,立即召开全体党员专题会议,专门针对村内歪风弊病商议整治。
       会场上,荆喜文端坐主位,开门见山,围绕村上近几年的混乱现状展开剖析,矛头直指李春海拉帮结派、排挤干部、对抗支部、横行乡里的种种问题,当众严肃点名批评其错误行径。“同志们,在这里首先我要检讨,过去,没有坚持原则,对一些人的错误行为和非法现象不与斗争,致使我们的老同志老党员,对革命作出突出贡献的老干部韩有权同志被某些人撵出了荆峪沟,这事我负有直接责任,使我们荆峪沟的工作受到了重大损失。一度使工作陷于瘫痪状态。”他停了一下看了一眼台下:“经过反复思考,结合事实和现状,我决定召开这次大会,就是要纠正过去的错误,打击和制止某些人的错误行为,是荆峪沟的工作回到正确的轨道上来。”
        荆喜文的讲话赢得了长期受着压抑的人们热烈的掌声。 “过去的我总怕得罪人,忍让,软弱才是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同志们,我们在坐的都是共产党员,我们要坚持原则,要鼓起勇气,要敢于向那些危害党和群众利益的人和事作最坚决的斗争。”荆喜文看了眼身旁的李春海和老方。
       台下的党员们又一次用更热烈的掌声传达了支持和拥护的心愿。
       对于上级派驻的干部老方,荆喜文顾及组织情面、恪守处事分寸,心知老方暗中偏袒李春海,却不便当众直指过失,没有直白罗列老方的过错,借着评议村风乱象旁敲隐患,算是开窗明理,既给上级干部留足体面,又点明其中症结。 住队干部老方在会上为啥没有发言,既不支持也不反对。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去乡上寻丈哥反映荆喜文的事,这次没有得到支持反而挨了一顿批评。韩有权把荆峪沟的情况反映到了有关部门,就连丈哥也受到了处分。老方又来反映荆喜文,能支持吗?所以他采取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  一番讲话落地,句句贴合实情,触及长期压抑的党员心里。参会党员悉数认清是非黑白,全员一致站在荆喜文这边。大伙你一言我一语,结合平日里亲眼所见、亲身经历的实事,轮番数落李春海扰乱村务、败坏村风的所作所为,摆事实、讲道理,集体开展批评。
        众人同心发声,实打实压制住了李春海往日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原先明目张胆偏向、鼎力撑腰李春海的老方,被会场里党员们一边倒的舆论态势震慑,往后再也不敢公然表态。
       依仗李春海抱团谋私的荆基达一帮人,眼见大势已去、失了靠山,自知难再兴风作浪,只得收敛行迹,暂时偃旗息鼓。   经此次党员大会拨乱反正,荆峪沟各项村务摆脱派系掣肘,重新步入平稳有序的正轨,村子的建设发展终于重回正道。
       李春海在党支部会议上受到了批评,回到家又受到父亲的擿觖,妻子的劝告。大哥的痛斥。来自多方的压力,就似一块石头压住了他心中萌发出邪恶的幼芽。
       李春海从大队开会回来,像是丢了东西的小孩。这次跟荆喜文作对没有得到老方的支持,最主要的原因是锋芒太露,刚刚撵走了韩有权,马上又针对荆喜文。操之过急,老方考虑如果把两人都搞倒谁也不会支持他的,会后他批评了李春海。毕竟是党领导一切。一个大队长凌驾于党支部之上.是不可能的。
        荆峪沟的人都知道,李老五是全村出了名的软性子。一辈子土里刨食,面朝黄土背朝天,熬了大半辈子,没跟隔壁两邻红过一次脸,更别说动气发火。他生性温顺敦厚,天生一副乐天模样。平日里走在村里,见人就笑,张口就是家常闲话,待人谦和热忱。谁家有难处,只要张口,他能搭把手的绝不推脱,村里人都说李老五心肠最软,是个没脾气、好说话的老实庄稼人。 可谁也想不到,素来笑口常开的李老五,会在一个秋日午后,彻底撕破了往日的温润模样,对着亲生儿子大发雷霆,闹得家里鸡犬不宁,父子二人彻底撕破情面,爆发出一场全村少见的激烈冲突。  这场风波的由来,全因儿子李春海在大队里的肆意妄为。
      那日午后,老友荆喜文专程找上门,坐在李家门口的木凳上,叹着长气,一桩桩、一件件,把李春海近期在大队、在村里的所作所为,原原本本说给了李老五听。
      荆喜文语气沉重,字字句句都透着愤懑。他告诉李老五,如今的李春海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踏实本分的后生。自打在大队站稳脚跟,便开始目中无人、嚣张跋扈,心性彻底变了。仗着自己的一点势力,在村里拉帮结派、抱团结党,笼络了一帮闲散村民,滋事生非,公然不把大队规矩、党支部纪律放在眼里。  此前大队工作推进之时,忠厚本分的大队长韩有权,勤恳做事一心为村里操劳,秉公办事、履职尽责,从未有过半分私心。可蛮横霸道的李春海,凭着人多势众,处处针对刁难,无端挑事、肆意排挤,最终硬生生将兢兢业业的韩有权撵出了荆峪沟,搅得大队工作一片混乱。
      不止如此,近来时日,李春海愈发肆无忌惮,行事越发横行霸道。他公然对抗大队党支部的各项安排,抵触村上各级领导的工作部署,依仗团伙势力在村里横行无忌、恃强逞凶。小事蛮横霸道,大事肆意妄为,目中无规矩、心中无敬畏,所作所为,在全乡周边都传开了,成了人人议论的乱象,丢尽了荆峪沟的脸面,更败坏了村里的风气。
      荆喜文一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李老五的心上。
      李老五坐在原地,听着老友的诉说,脸上常年挂着的笑意一点点褪去,脸色由白转沉,再由沉转青。一辈子老实本分、守规守矩的庄稼人,最看重的就是本分二字,最痛恨的就是仗势欺人、目无章法、败坏乡风的行径。他这辈子勤勤恳恳、安分守己,不求儿子大富大贵,只盼他堂堂正正做人、踏踏实实做事,守好本分、对得起乡里乡亲。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悉心教导、寄予厚望的亲生儿子,竟然背地里做出这般无法无天、祸害乡邻、对抗组织的荒唐事。   一股压抑已久的怒火,瞬间冲垮了李老五几十年的温和性子。往日的和善、宽容、好脾气,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不多时,从荆基达家归来的李春海刚踏进家门,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一脸铁青的李老五猛地站起身,压抑的怒火彻底爆发。“你给我站住!”一声怒吼震得房上灰尘直掉,这是村里人、更是李春海从未听过的严厉声调。平日里温声细语的父亲,此刻双目赤红、满脸怒容,浑身透着慑人的怒气。
       不等李春海反应,李老五便指着他的鼻子,声色俱厉地痛骂起来。字字铿锵、句句严厉,斥责他忘本失德、目无规矩,痛斥他拉帮结派、排挤同僚、欺压乡邻,怒骂他对抗支部、顶撞领导、横行乡里的种种恶行。李老五越说越气,胸膛剧烈起伏,一辈子的老实本分,容不下半分歪风邪气。他痛心疾首地数落,自己一辈子安分守己、与人为善,从未与人结怨、从未恃强欺弱,怎么就养出了这么一个嚣张跋扈、目无法纪、败坏家风的忤逆子!
       本以为一番苦心斥责,能让李春海幡然醒悟、知错悔改。可令人寒心的是,早已心性浮躁、狂妄自大的李春海,根本听不进父亲的半句劝诫。
       此刻的他,满心都是自己的私欲与傲慢,早已被一时的权势冲昏了头脑。面对父亲的严厉批评与苦心教诲,他不仅毫无半分愧疚悔意,反而一脸抵触、满心不服,当场便出言顶撞,极力辩解、拒不认错。在李春海眼里,自己在大队站稳脚跟、有一帮人拥护,便是本事。全然不觉得自己横行霸道、对抗组织的行为有半分过错。他嫌弃父亲思想老旧、太过懦弱,指责父亲胆小怕事、不懂世事,顽固守旧、束手束脚。
       父子二人观念相悖、言语相冲,矛盾瞬间激化。
        李老五苦口婆心的训斥,换来的是儿子蛮横无理的顶撞;满心恨铁不成钢的痛心,换来的是少年狂妄自大的不屑。
        一来一回、一语一争,矛盾层层叠加,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素来温顺和善、从未与人争执的李老五,被儿子的执迷不悟、嚣张狂妄彻底激怒;而年少气盛、目中无人的李春海,也因父亲的严厉斥责心生怨气,寸步不让。 昔日和睦温情的父子情分,在这场对错之争、观念之争里彻底破裂。 一老一少,一个守着庄稼人的本分良知,执着规矩道义;一个凭着一身狂妄戾气,信奉强权私利。激烈的争吵声回荡在李家屋内,父子二人互不相让,针锋相对,一场惊心动魄的父子冲突,在淳朴的乡村里骤然爆发。
       从自留地回来刚结婚不久的黄玲玉,只见她:脸庞圆润舒展,皮肤白皙细腻,眉眼温和干净。额前刘海衬得气质温婉,一笑起来眼睛弯弯,唇红齿白,神情亲切和善,整个人透着温柔朴实、明媚爽朗气韵。 两个人的组合经受过许多坎坷周折才走到一块的。父母亲一心想把她嫁给荆峪沟四队的小伙,在老人的眼里,小伙长得实在,虽说肤色黑些却是过日子的人,也是女儿一生的依靠。但是,女儿死活不依。女儿家心里早已有了自己的主意,事情还是那次在四洼沟摘槐花的事情。
      何家梁的几个媳妇姑娘提着笼拿着搭钩向四洼沟走来。她们四处观望,没见了看坡老汉就下到坡下摘槐花。就在这时,看坡老汉来了,引着一帮小青年。来到坡头坐了下来,孩子们围了一圈听老汉讲故事。 姑娘媳妇们嘻嘻哈哈有说有笑的吵闹声惊动了听故事的孩子们,其它人都陶醉在故事中,只有怪灵拔脚就跑,。坡下的人们听见坡上人的喊声:“快,人来了,快跑。”人们失急慌忙提上笼拿着搭钩抬脚就跑。当在沟底的黄玲玉上到坡头时,人们已经跑光。 姑娘刚上坡就被怪灵逮住了,二人相互一怔,几乎同时“啊”了一声,只见她,眉眼弯弯,皮肤白净,笑起来露出整齐的白牙,透着股亲切温和的气息,看着就踏实舒服。害羞的脸红的像苹果。她抬头看了一眼又快速地低下头,羞答答的看着地下,心中各自涌起爱意。   四目相对的刹那,怪灵春海:眉目俊朗,肤色白净,一身灵秀通透的气韵,完全不是荆峪沟土里刨食的粗野汉子能比的。黄玲玉心头轰然一动。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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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晖 | 5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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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凰 | 5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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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部文学 | 5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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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直的松 | 半小时前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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