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城荻苇随笔】红楼外梦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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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惑奸谗抄检大观园避蛊毒夜封蘅芜苑

却说那马道婆在水月庵地底见焚毁幻象，虽一时被瞒过，到底老奸巨猾。她掐指一算，忽冷笑：“贾探春那丫头素来机敏，岂会真舍了数字来生？只怕是李代桃僵之计！”当下重启那巫蛊平板，咬破指尖滴血其上，念动邪咒。只见平板屏幕渗出黑血，竟凝成一只巴掌大的数据蜘蛛，八足皆是乱码。

“去，”马道婆阴森道，“潜入大观园内网，专找那些加密最深、防护最严的所在。若有异常，即刻反噬其主！”

那蜘蛛化作黑光遁入网络。却说此时荣国府内，王夫人正因佛堂祈愿惹出大祸，被贾政冷面斥责，心中憋闷。周瑞家的在旁煽风：“太太莫恼，依老奴看，园里那些姐儿近日捣鼓什么数据、算法，才是妖孽根源。那林姑娘的泪珠子能存进水晶，宝姑娘的药方要对接卫星——这哪是闺阁做派？分明是妖术！”

正说着，忽见那串智珠在佛龛中无风自动，珠内浮现细小篆文。王夫人凑近细看，竟是：“内有蛊虫，夜袭园中，当速查检，以绝后患。”她大惊失色，急唤王熙凤。

凤姐正因前番病毒之事焦头烂额，闻讯赶来。见那智珠显文，沉吟道：“这珠子是老太太的命根子，既出警示，不可不防。只是……”她压低声音，“园中住的都是娇客，若大张旗鼓抄检，恐伤和气。”

王夫人却已横了心：“正是娇客，才更该保全！你点齐可靠婆子，各带病毒扫描仪，今夜就查！先从……”她眼中寒光一闪，“潇湘馆、蘅芜苑查起！”

一更时分，潇湘馆

黛玉正与紫鹃核对今日泪样数据，忽闻馆外脚步杂沓。从监控屏看，王熙凤领着十数个婆子，手持发着绿光的扫描杖，已将馆门围住。

“林姑娘莫惊，”凤姐在门外高声道，“府中进了数据蛊虫，为保安全，需各处查检。姑娘行个方便。”

黛玉与紫鹃对视一眼。紫鹃急道：“姑娘，那些泪珠链若被扫描，恐会泄露情感隐私……”

“无妨。”黛玉镇定调出控制面板，“我早有防备。”她按下某个隐形按键，馆内所有显示屏瞬间切换为《女则》《女诫》电子书，泪珠链自动沉入地下加密容器。待凤姐入内时，只见满室皆是圣贤文章，黛玉正襟危坐于书案前，手捧纸质《诗经》。

扫描仪扫过各处，绿光转为平静蓝光。“无异常。”婆子回报。

凤姐目光扫过地下某处，似有察觉，却只笑道：“打扰姑娘了。”正要离去，一个周瑞家的亲信婆子忽然道：“二奶奶，那书架后似有暗格。”

空气骤紧。黛玉指尖微动，正要启动应急预案，忽闻馆外传来湘云笑声：“林姐姐！我新得了好算法，能让你那《葬花词》在元宇宙里下一场真花雨！”

只见湘云骑着平衡车直闯进来，手中抛出一把海棠芯片。那些芯片落地即化做全息海棠花，纷纷扬扬，竟干扰了扫描仪信号。趁这当口，黛玉已悄然完成数据转移。

凤姐深深看湘云一眼：“史大姑娘来得巧。”终究带人退去。

二更时分，蘅芜苑

宝钗正与莺儿调试冷香丸生产线，忽得黛玉密讯：“速藏核心数据，抄检队将至。”她从容关闭所有设备，从怀中取出一枚冰晶般的种子，植入主控台。那种子遇电即长，瞬间生成一套完整的“闺阁女红教学系统”，将原有界面完全覆盖。

王熙凤到时，只见宝钗在教莺儿绣电子纹样，满屏皆是花鸟虫鱼。扫描仪扫过，同样蓝光。

周瑞家的却眼尖，指着一处墙壁：“这墙体温异常，恐有夹层。”

宝钗心中微紧——那墙后正是生物云服务器所在。她面不改色道：“那是旧年修的暖道，冬日通地龙用的。”暗中却启动应急协议，服务器开始过热自毁。

突然，所有灯光熄灭。黑暗中传来婆子尖叫：“有蜘蛛！数据蜘蛛！”

只见一只黑红相间的蜘蛛从通风口爬出，所过之处，扫描仪纷纷黑屏。那蜘蛛直扑宝钗，却被莺儿用绣花针盒当头罩住。针盒是特制法拉第笼，蜘蛛在内左冲右突，竟化做一团乱码消散。

灯光复明时，墙壁夹层已因过热而发红。凤姐摸了下墙，烫得缩手，深看宝钗一眼：“姑娘这暖道，烧得可真旺。”终是带人离去。

三更，秋爽斋

探春已知前事，早将数字治理中心所有设备沉入水塘。她独坐斋中，面前只一台老旧终端，屏幕上正是马道婆那平板的实时定位。

“果然还在水月庵。”她冷笑，忽见定位信号开始移动——朝荣国府而来！

与此同时，贾母院中那串智珠，突然光华大放。贾母梦中惊醒，见珠子在空中自转，投出一行字：“蛊王已动，当封园门。”

贾母颤声唤来鸳鸯：“传我的话，即刻起封闭大观园所有物理及网络接口，任何人不得出入！”

四更，园门将封未封之际

一顶青布小轿悄至角门。守门婆子正打瞌睡，轿帘掀处，马道婆手持木鱼走出，那木鱼眼中闪着与数据蜘蛛相同的红光。

“奉二太太命，入园驱蛊。”她亮出一枚伪造的令牌。

婆子迷糊间正要放行，忽闻墙头有人朗笑：“我当是谁，原来是马道婆。深更半夜，是来送新的巫蛊算法么？”

只见湘云斜坐墙头，手中把玩一把海棠芯片。她身后，黛玉、宝钗、探春并肩而立，三人在月光下如姑射仙子。

马道婆面色一变，猛敲木鱼。那木鱼裂开，飞出数十只数据蜘蛛，直扑四人！

黛玉袖中泪珠链飞出，化作晶莹屏障；宝钗弹出一枚冷香丸，香气所至，蜘蛛动作迟滞；探春十指在虚空中疾点，空中浮现防火墙代码；湘云则将海棠芯片如天女散花般掷出，每一片都精准钉住一只蜘蛛。

马道婆见势不妙，化作黑烟欲遁。忽闻一声佛号，那串智珠从天而降，悬于黑烟之上。珠光大盛，黑烟中传来惨叫，渐渐凝成马道婆本体，被珠光压得匍匐在地。

贾母在鸳鸯搀扶下走来，面沉如水：“将这妖婆押送官府。她那些巫蛊器具，悉数销毁。”

又看向园中诸钗，长叹一声：“你们做的那些事，我虽不全懂，但知是为这个家。只是……”她摩挲智珠，“这珠子今夜示警，说大观园已成众矢之的。从明日起，蘅芜苑、潇湘馆、秋爽斋所有‘非闺阁之物’，皆需封存。”

宝钗垂首：“是。”

黛玉咬唇不语。

探春忽然道：“老祖宗，封得住器物，封不住人心。封得住园门，封不住世道。”

贾母怔然，良久方道：“能封一时是一时罢。”转身时，背影佝偻许多。

黎明时分，蘅芜苑实验室贴上封条，潇湘馆泪珠链沉入地下十丈加密库，秋爽斋最后一台终端断电。唯湘云偷偷藏起一枚海棠芯片，在枕霞阁旧案下，留作火种。

那串智珠被贾母供于佛前，再无动静。只是有心人若细看，会发现珠内偶尔闪过0与1的流光，仿佛在默默计算着什么。

正是：封条易贴赤心难锁，珠算无声天网恢恢。欲知后事如何，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