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直的松小说】荆峪风云七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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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峪风云七十四

      松涛从城下回来，看见白莲香家门口放着一辆崭新的四轮拖拉机，白莲香家大儿子正在给车加水。荆承德从学校门走来，两人打个照面，看上去不见了昔日的沮丧，意气风发。肯定是跟白莲香的关系可缓和了。
   白莲香实际上就是和荆承德不但恢复了正常的外交关系而且还上升到战略合作伙伴关系。这辆车就是荆承德借钱买的，荆承祥白莲香两口子暗暗高兴，对于靠车的事二人都懒得去管，荆承德就人五人六起来。
   麦子已收割到场间，来靠车碾场的人接二连三。承德又神气起来，用车还要靠关系看脸色。
   松涛的场和白莲香的场都在上场，麦子摊好了，就等着车来撵。天被乌云遮住了，都有了零星雨点，眼看着雨就大了。车终于盼来了，大儿子开着车正转着，高傲从村北跑来：“莲香嫂子，快，叫娃给我碾场。”
   早上摊场时，腰刀的李西昌要给他碾：“舅，你把场摊上，我给你撵。”松涛没有答应：“俺场里有车，怕不好看。”
   白莲香叫儿子把车开走了，松涛正为难着，李西昌来了。“舅，有人碾吗？”“人家开走了，那就碾吧，不是不要人家碾，而是人家不给咱碾。”
   人善人欺天不欺，雨下了两点就不下了，场也碾完了。白莲香过来摊场，问松涛：“叫娃把车开过来给你撵。”“指望你娃碾场麦早就冲到迁河去了。”松涛话里藏针。
   白莲香自讨没趣，松涛正在起场，难道没看见。一个下午松涛和荆喜奇的二儿子荆吾运连骂带让白莲香一句话都不言传。
   白莲香的大儿子开着车从西边桥上向村南开，被荆天才挡住了。大儿子把车停下了，这时，荆承德知道了，快步赶来。荆天才是啥人都知道，就是个名牌死狗。睡在车前边，圆圈站满了看热闹的人。陈永凯说：“开，从身上往过开。”
   荆承德来了：“天才，有啥事你起来说。”荆天才起来了，质问荆承德：“我给你说的早，为啥不给我碾，雨涵说的迟反而给他碾。”荆承德心里对他本身就反感，跟白莲香勾勾搭搭，影响了他的事情。心里话不能说。“没给你应就是不想给你碾。”“你说的是日你妈的话。”“日你妈，你个狗日的。”两人就打在一起，在地上滚来滚去也没人拉。
   白莲香来了，拉开二人，荆天才回去摸了一把刀，冲出门来。就在这时，荆承德的妻子来了，正赶上天才拿着刀冲出来，吓得抱住男人。可怜的嫂子，荆承德早已把你抛弃，你还不顾生死保护人家。天才的刀向着承德头上砍来，立时就把嫂子吓得瘫坐在地上。
   众人一看不拉不行了，才拉开二人，这一场战斗就算结束了。
   荆承德的儿子把母亲背回去后就一病不起。
   荆天才来到陈永凯房东荆基达新房门口，大骂陈永凯，陈永凯听见了从屋里出来，二人对骂起来。高傲拉着男人向回走，荆天才骂了一会就走了，回家收拾东西下城去了。
   李春海在屋里只孥了一天就下城来了，连头带尾请了两天假。人常说，吃人家的饭，就得跟人家转。刚走进交通大学大门，门岗就打上招呼：“李老师，回来了。”他只是笑了笑，点了下头，算是招呼了。
   跟他一前一后进城的还有松涛，松涛的女儿在太华路上职专，他是连进货带看望女儿，晚上就歇在春海这里。
   走进房子的春海，放下行李，坐在床边，从上衣口袋掏出一盒烟，取出一支，又从桌子上摸来打火机，“啪”打着点燃了烟，深深地吸了一口，一股烟腾空而起，在房间环绕漂浮。
   这时松涛从女儿学校回来了，走进房子，春海还在睡觉，就没敢打扰。静静地坐在一旁。
   窗外的光线慢慢变暗了，校园的夜幕徐徐拉开，他过足烟瘾倒在床上休息。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李老师，李老师。”窗外聚集了不少学生。学生的喊声把他从梦中惊醒：“李老师。”他表情不悦，睡的正香，谁知道他在梦中做啥呢，他为啥醒来这么着气。
   东大街人山人海，体育彩票开奖了。桌前挤满了人，只听工作人员喊叫：“五十二，五十二中奖了。”他垫着脚尖向里看，伸着耳朵仔细听，低头一看自己手里的票正好是五十二。就赶紧向里挤。“五十二一等奖五百万。”他终于挤到了跟前。
   春海起来看见松涛坐在身边，笑着说：“几时来的？”“来一会了。”
“李老师，开门。”学生还在喊。“不开。”春海着气地说。“李老师，你就开开嘛，求求你了李老师。”一个不开一个要开，二者僵持起来。
   这时，外边的学生越聚越多，李春海一看不开门不行了，才起身走出房子，开了大门，学生一拥而进。他扬手就打，学生手里的手机打掉了，屏打了。他还不依不饶，拉住不丢手，直接拉到房子。打电话叫来了学生会主席，班主任，校长。不一时几个人都来了，他反咬一口说：“这娃太厉害了，刚才还打我，你不信问俺乡党。”松涛目睹了全过程，心想，自家的孩子上学多不容易呀，要不是看着母猪，一年逮两窝猪娃子，拿啥供给娃上学，做假证于心不忍：“我不参与你们的事！”学生委屈地争辩着。、学生怯生生地说：“我没打，是李老师打我。”李春海怒目而视：“胡说，我能打你。”学生的话没一个人相信，下去好好想想，写一份深刻的检讨，学生临出门时眼泪滚落下来。
   松涛的心难受极了，好像这个学生就是自家的孩子。
   屋里人走完了，春海问松涛：“你为啥不给我作证。”松涛说：“好哥呢？明明是你打人家娃，硬说人家娃打你，枉口搅舌的话我说不出来。”李春海无言一对。    “好哥，我供给俺惜春身有感触，人家娃考上这么好的大学，娃做出的努力不说，家庭的付出肯定不少。”春海不言传。
   松涛打车向回走。
   第二天学生写了份检讨交给了李春海。李春海接住放在桌子上，学生退出。他心中无比满足。这时，走进一位教授：“杨老师，坐。”“李老师，嫂子还没回来。”“马上就回来。”“俺几个人想聚餐，吃嫂子的手擀面。”“行，没麻达。”
   晚上，几个人聚集在一起，喝酒吃饭。“嫂子的面擀的就是好。”春海在众人的捧场面前不知天高地厚起来：“唉。”长嘘短吁。“李老师，有啥事，尽管说。”  “唉，算了不说了。”“有啥话尽管说，不要为难。”“就是那个学生，打我的事。”“这有啥，不行了，把他开除了。”
   几个月后，李松涛下城进货听说那个学生被开除了，虽说与松涛没有关系，但心里也不好受，这春海哥做事太过分了。
“松涛，你进货哥给你雇个车。”“哥，没必要小题大做。”“你不要管，又不花我的钱，回来报销。”两人就坐上车来到康复路口，松涛走进去进货，春海办其他事情。货办好了，司机把车开来了，装了货。刚要上车，咋不见春海人了。左看右望就是不见。这时一个老头走过来问：“小伙，春海阿达去了。”松涛说：“你是谁呀？”“我是春海他舅。”“唉，就是打电话的那个舅。”“是的！你是？”“我是电话主家。”“嗷，老熟人了。”“春海刚看见在这一转眼就不见了。瞎怂，把个烂摊子丢给我，就不管了。”老汉嘟囔着走了。大约几分钟后李春海才回来，上车后对司机说：“快走。”
   车把松涛送到车站就开走了。松涛坐上车，心中升起无限联想，春海多聪明的人呀，为啥做事都不成功，就是一点心太虚了。
   人还是要诚实点好！
夜，带着疲劳的人们和烦躁的一天进入了梦乡。
松涛商店里有一个小伙谝闲传，他是荆老七的孙子。二人正谝着，松涛记起了压集子的时候，梯子还在麦集子上靠着。“走，我把梯子端回去。”小伙走了，松涛锁了门。松涛顺着渠塄子的小路往回走，那小伙走到学校门看见大门东边停着一辆白色的小轿车。小伙围着看了又看，车号用报纸糊着，看了会就回去了。
   松涛走到柿树下，看见两个人在陈永凯家门口转悠。心想，计划生育这家又不是对象户。走着想着来到上场，把梯子掮回去，又向商店走来。
   这时的松涛感觉内急，就到后边菜地大便。就在这时，只听有人在永凯家门口喊叫：“陈老师，陈老师。”门打的“啪啪”的。
松涛完事后回到商店，地上的跳蚤多就拿着药管子打药。永凯家门开了，传来吱哩哇啦的喊叫声。那辆白色的小轿车已经开到学校墙西来了，灯也开着。
“打人了，打人了，快来人呀。”声音划破了寂静的荆峪沟的夜空。
   一个人从桥上跑到车跟前来了，一个人从松涛门向西跑去，那人上了车就开走了。
   当人们听到喊声赶来时事情已经结束，陈永恺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妻子高傲来到身边扶着男人哭泣着。人们向松涛商店走来。“报案，天才狗日的打人。”陈永恺扶着门框骂着。电话拨通了。“鹿塬派出所，有人打人了，荆峪沟三组。”
      皎洁的月亮高悬在空中，洒满一地月光，永凯的妻子高傲，一天打扮的花枝招展，实际上才是：远看一朵花，近观粪疙瘩。
   她这时就站在人群里，雪白的肌肤在月光下显得晶莹透亮。“嫂子，快去把衣裳穿上。”高傲才低头一看自己裸露着身子一丝不挂，一片红晕布满脸颊。
   派出所来了，只做了笔录，已经是人去场空，没有啥作用。不过，永凯俩口还在大骂不止。有人说了一句话：“不是荆天才打你。”
   人们散去，但心中留下了一个悬念，到底是谁打了陈永恺？

作于2026年8月2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