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直的松小说】荆峪风云七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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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峪风云七十七

      白莲香和来人正说话着，听见门外有哭声，开门走出来一听一看，是从隔壁李春海家传出来的。那人一看再也孥不住了，本想搞些业务，一看没机会就起身告辞了。白莲香推开春海家门走进去，一看，黄桂英哭的昏天黑地的。原来是老婆五婶走了。
“嫂子，你先甭哭了，俺哥不在屋，赶紧安排后事。”黄桂英一听白莲香说的对。就不哭了：“莲香，你快去给松涛说，给你哥打电话，叫回来。”莲香快步出门，来到河道商店叫门：“松涛，快起来。”松涛睡得二咪八睁的，手揉着眼睛说：“谁呀？做啥呀？”“快起来，把五婶老了。”松涛穿好衣服开门。莲香说：“嫂子叫你给春海哥打电话。”松涛拨电话，莲香坐在一旁等候，不一时电话通了：“㗏，啥事？”“哥，咱婶老了。”“兄弟，你给咱帮忙，把永成哥叫上给咱安排，我给学校请假，就回来。”白莲香走了，松涛再也不能睡了，锁了门就朝春海家走来。
   李春海接了电话，并没有立即动身，而是打起小九九。抬埋大duo人，可不是件小事，得花好几千，自己那来的那么多钱。买彩票是蹲茅坑嗑瓜子，进的少出的多。打麻将更是贼娃子打官司场场输。借吧？拿杨谦的一千块钱到现在还没还。囊空如洗，心中一想有了主意。就收拾行装前往车站。
   松涛走进门，黄桂英说：“兄弟，把你也害的不得睡觉。”“嫂子，俺哥说来，让我叫上永成哥一块帮忙安排事。他随后就到。”“行，你给咱叫人。”松涛拧身就走，来到村南荆永成家，伸手拍门：“哥，快起，五婶老了。”屋里答道：“你走我就来了。”松涛叫了永成又去叫蒸饭的做菜的，还把自己红白喜事租赁的桌子板凳锅灶用具拿来，松涛整整忙活了几天，才把事情处理好，荆永成坐在屋里安排内部事务。
   永成和春海都是老虎梁的舅家，而且还离的近，所以，关系亲密。
   妇女们都来择菜淘菜洗碗洗盆，唧唧吵吵孥到一块嘴不闲手不停，白莲香一见人多爱显的毛病又犯了：“俺家的肉多的就吃不完，还没完就又买下了。”松涛刚走到门口，黄桂英说：“兄弟，还得几条子烟。”莲香一听：“哪里来个早知道，早知道你家用烟我就不叫毛胡子卖了。昨天晚上，毛胡子把烟钱送来了，正说话就听见你哭。”黄桂英一听，那里来的烟，别怪前卫批发部在村里寻烟，这不是贼娃子不打自招吗？嘴上没说心里骂着：“那还要看啥烟？用上用不上的。”
   打墓的回来了。“快洗手，给打墓的倒水。”白莲香把水盆端来放在脚地，几个打墓的圪蹴下洗手，白莲香拿来手巾，几个人擦了手。“坐，桌子上有烟。快给打墓的端饭。”松涛像是自家过事似的跑前跑后安排着。打墓的吃过饭要走。“嫂子，取三合烟。”接住黄桂英递来的烟交给打墓的。“把水提上。”白莲香提出一个电壶交给打墓的。
   白莲香忙前忙后的脚不停手不闲，比主人都忙活。
门前的棚下早有执事摆好了桌凳，出门的客都来了，墓也打好了。看客仍然是荆兴茂，招呼大家入席。席也坐满了，就是不见李春海回来，眼看着就要出灵呀，还不见回来。急得老大李春学直跺脚。
   李春学能不明白兄弟的为人，李老五是他送埋的，难道说母亲也要自己埋，他知道兄弟肯定没有钱。他的心思能不知道吗？
   实际上李春海回来了，只是没有回到家，而是在村外躲着。松涛家电话响了，松涛妻子一接。“㗏，谁呀？“我，你舅。事过到哪里了？”“快出灵呀。”
   春海灵春学也不闷，买菜买棺材的钱都是松涛借的，烟在松涛跟前欠着，再聪明这个坎也是过不去的。
   老大李春学发了话，实在等不回来了就出灵吧。棺材刚抬出门，春海就上了塄，有人看见了：“春海回来了。”众人目光集中到背着兜向回走的春海身上。回到屋，春学上前就是一巴掌。众人都看见这一幕，春海自知理亏，扑在母亲棺材上哭天嚎地：“妈呀，你娃不知道你走了，你咋不等你娃回来，再见你一面。”哭的人心中好笑。
   自从老婆倒头到现在从城里跑三四次都能回来，大家都也猜到他是故意躲，这是他的习惯做法。
   信用社收贷款他躲着不回来，故意让妻子出面。躲只是一时，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明明躲在村外不回家，还会说的很。女人出了个白莲香，男人出了个李春海，不枉是两邻家。
   李春海躲在村外不回家的原因，荆峪沟的谁也知道，他是想让大哥李春学出钱抬埋。
   李春学虽说诚实，但对兄弟的伎俩心明肚亮。所以，春海回来迎面就是一把掌。
   天也凑巧，刚才还下着灵星雨，到出灵时却晴了。
   春学披着被子往回走，到屋放下被子，松涛给了几盒烟，春学拿上走出门准备反身到坟上去。这时二队上来一帮人，他没有在意，还以为是看热闹的，就上了坡。
坟上的人一溜一行向回走，李春海也回来了，刚下坡就被一个人揪住就打，好几个人围了上来你一拳我一脚，直打的春海蛮喊叫。人们一看事色不对，纷纷上前拉捶。捶是拉开了，春海的侄儿，还有黄桂英的娘家人却不依，为啥打人？两帮又打在一起。春海在荆峪沟独门独户，村民谁也知道他的为人，肯定是在外面惹啥事了？
   李春学毕竟上了年纪，站在廊檐子上大声喊叫：“都给我住手。”他一看不管不行了，才出面的。
   众人连拉带劝，总算拉开了，那人指着春海骂道：“你就不是人，今天，要不是大家拉，我就想把你的粪腾到这。”春学上前拉着那人说：“兄弟，看在哥脸上有话好好说。”人们也纷纷帮腔，冲突的双方才慢慢地冷静下来。
   那人冷静下来后说：“哥，我今就给你个脸，不打闹了。但是，他得给我退钱，今要是不退钱这事就不得毕。”
   忙前这个人下城想买个四轮拖拉机，回来种地碾场，刚下车就碰见春海。“兄弟你做啥呀？”“我想买台拖拉机好碾场。”“好呀，我朋友就是卖车的，我带你去，保证质量好还便宜。”那人一听，好呀，昨晚没做好梦啊。
   那人第一次进城，两眼摸黑，就想寻个人引荐，正好碰见了春海：“行，走。”两人来到农机市场，春海说：“你等着，我去看看俺朋友在不在。”“好。”春海出来了笑着说：“兄弟，好运气，俺朋友正好在，走，进去看走。”来到老板办公室，老板问：“你要买啥车。”“我想买个四轮拖拉机，要劲大能犁地还能碾场。”    “没麻达，走，咱到车场看走。”三人来到车场，啥类型的车都有，看得那人眼花缭乱。人常说，内行哄外行容易很。他啥也不懂，全凭春海和那人搧播。
   车是买回来了，三夏大忙也到了，那人高兴地给人应活。
   车开到场里一场还没撵下来就坏了，叫人修理耽误生意不说，修理的师傅说：“这是一台二手车。用是能用，就是没有人家新的好！”
   春学叫来春海：“他说的是事实吗？”这时的春海已是嘴硬尻子松，只得说实话：“我当时就给他说是二手车，不过没有直接说明。”“你说的不是二手车，存量车，谁能听懂你的存量车是啥意思？”
   春海说“当时就是说的存量车，说是二手车怕你不要。”“你说，现在咋办？是退钱还是退车。“把车给我我又不会开，要车做啥，给你退些钱你看行不？”春学也说：“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商量着解决。车就给你丢下，你看退多少钱？”“修理的师傅说，能贵两千元。”春海一听：“不对呀？车才多少钱，能贵两千元。”
   春学说：“不要说两千元了，给你退一千元，你看能行不？要是不行我就不管了，你就是把他打死，也拿不到钱，”那人一听，打人不是目的，咱就是为了要钱。“行，一千元就一千元，你取钱。”
   春学说：“你明天来取，可以吧？俺妈才埋了，花费的钱都是别人帮忙借的，他也是才回来。你现在立即下马要钱肯定不行，就是让他借也得留一段时间。你说是不是？”一块来的人一听，这话说的有道理。“算了吧，咱明天来。”拉着那人走了。
   人是打发走了，事情咋样解决，到谁跟前借，谁能把钱给他，春海正在作难之时，白莲香说：“哥，走，到俺屋走，我给你取一千块钱。”
   李春海一听，高兴极了，向莲香投去感激的目光，到底还是俺隔壁人好！白莲香前头走，李春海后边跟，走进大门，春海站住不走了，莲香说：“哥，在后边屋。”春海的心思是借到钱解决眼前的问题，就跟着进去。白莲香一个猛扑抱住了春海，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春海借到钱没有，只有不会说话的屋内摆设知道？

作于2026年8月2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