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河随笔】娄山关前唱大风

           娄山关前唱大风
                    祁河
       从娄山关的西风台下来，风小得多了。上面虽海拔1799米，山风吹来，体感气温在10度左右，澟凜寒凉，有点冷冽的意味。
       俯瞰群山险峻，苍茫似海，很难想像当年红军是如何攀援90度绝壁，堑关夺隘，两次攻占娄山关，取得自长征以来首次大捷的。
　　当过兵曾来过的市书协张之，细说着90年前的战斗，众人感叹若无有舍身忘死、不怕牺牲，革命的大无畏精神和正确路线的指挥，是绝无可能夺得这场红军生死战的胜利。
       旧日同仁，日报知名文化记者张静，指着笼罩飘散于山峦叠障的云霎和山下蜿蜒的川黔公路揣摩：当年伟人脑海中是怎样浮现出“苍山如海，残阳如血”的画面，生发出“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的诗篇来的？

       我道娄山关北望巴蜀，南扼黔桂，是当时贵州通住川南的唯一公路，素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说，乃历代兵家必争之地。90多年前的战斗分别发生在1月9日和2月25一26日，我们来时是9月10号上午。季节早晚、天有阴晴，加之所站的位置不同，所处环境条件的差异，只能忘尘莫及，要想看到伟人描绘的气象只能等下次机缘了。不过仅这儿的苍山、劲松和朔风、猎旗足以抒发我们缅怀领袖和纪念红军长征90周年的胸意了。
　　下到海拔1217米的关口，身体暖和多了。在210国道下旁的红军战斗遗址，矗立着上下两层数组雕塑，䜣说着当年毛主席、朱总司令、周副主席和彭德怀、杨尚昆等指挥作战和当地各族群众箪食壶浆迎接红军的故事。
        我问询青年的讲解员，主席当年在哪个位置，是在西风台还是大、小尖山呢？小美女讲娄山关战斗打响时，毛泽东、周恩来、朱德随中央军委纵队驻扎在桐梓县城，研究攻打娄山关的作战方案，是毛主席下的决心。前线由彭德怀、杨尚昆直接指挥红三军团进攻关口。26日战斗胜利后，毛主席登上娄山关关口，亲眼见到黄昏时分“残阳如血”的景象，老人家是走过这里的。

       在红军雕塑对面的崖壁上，一块刻有毛主席《忆秦娥·娄山关》手迹的石碑历历在目。讲解员介绍，诗碑建于1973年高13.55米，宽25米，用396块大理石嵌成碑面。她对着笔走龙蛇、大气磅礴的词章高声朗读: 《忆秦娥·娄山关》西风烈，长空雁叫霜晨月。霜晨月，马蹄声碎，喇叭声咽。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从头越，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
        西安市书协石瑞芳主席与张之、明达、一凡等书家仰望诗碑议论:毛体笔力遒劲、章法奇绝，在传统碑帖基础上融合怀素、张旭、黄庭坚等技法，直笔劲书，任意挥洒；线条奔放呈左斜势，汪洋恣肆。其书法和诗意融洽，浑然一体。 尤其《忆秦娥·娄山关》这首，已臻炉火纯青，出神入化。我亦跟着在心中默念46字的《忆秦娥》，此次采风的主旨不正是契合“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的长征精神吗和红军将士们的英雄气概吗？

       走上关口，“娄山关”三个大字镌刻在右侧岩壁上。字体为颜体行书，2米多高，由原中国书法家协会、第一任主席舒同于1984年题写。他戎马一生，活到93岁。舒同江西东乡人，1926年入党，30年参加红军，长征时任红二师政治部主任。他5岁学书，系统临写古帖，形成著名的“舒体”。 长征路途没有纸笔，舒同就捡了树枝在地上划拉，骑在马上也用手指在裤腿上比划。一次被毛主席看到，就笑着说：“舒同，你成了马背书法家啦。”从此“马背书法家”的美名就传开了。
        伟人曾赞扬他是“红军书法家、党内一枝笔”。 解放后舒同曾任山东省委书记，1962年调任陕西省委书记处书记时，我父亲曾受命接他入陕。我家与他同住建国路省委雍村家属院，曾挂有一幅他书写的主席诗词《卜算子·咏梅》，可惜文革中被抄家失散了。

       愚由于年岁大、腿脚不利索，未敢跟团队一起去攀爬离地面高60多米的“长空桥”，留下观娄山关全景的遗憾。与酷似青年毛润之、蒋中正的著名画家王肖锋、李晓鹏，继续观赏“七分半”书体。他两琢磨以关口为背景，创作一幅《娄山关揽胜》的画作。我也在构思一篇《娄山关前铸诗魂》的散文，在关垭和诗碑前辗转反侧。
       往回走时，李晓鹏发现另一块阴刻“娄山关”石碑，高1.7米、宽1.2米。落款古珍州丕谟黄道彬书，民国十七年（1928年）依稀可辨。旁边说明“民国时期贵州省主席周西成修建贵阳—桐梓公路，凿通娄山关隘，命僚属黄道彬书写关名立碑。
        网上查得，黄道彬，号丕漠，时任黔军师长，周西成溺亡后曾代理省主席。同时又查出一则故事，讲主席行至娄山关垭口，见一通石碑上“娄山关”三字写得苍劲挺拔，堪称佳作。伟人在这块碑前停留良久，感叹再三，反复揣摩，用手比划运笔。他问陈昌奉等“娄山关刻碑做什么呢？”陈答不上来。主席解释道：“关乃要塞重地，是出入的通道，因此常以碑柱碑石为界，区分和标志地名。”不知伟人看到的是不是这块碑，仰或另有其它而不得知晓。

　　告别娄山关，心绪久久不能平静。两战娄山关的遵义战役，为红军长征以来取得的第一场大胜利。为后续三渡、四渡赤水创造了条件，从而扭转了整个战局，粉碎了蒋介石在黔北围歼红军的计划。 娄山关一役极大提振了全军士气，印证了遵义会议伟大转折的历史功绩，同时也展现了毛主席用兵如神的军事才能。更重要的是“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的英雄气慨，已成为我党我军的精神谱系，攻坚克难，战胜一切敌人，迈向新征程勇气和力量。 回望娄山险关，西风台上红旗漫卷，主席和红军的身影未曾远去，铿锵昂扬的《忆秦娥》仍在山谷中回响……
  
          （2026.10.22修改于文园）

作 者 简 介：

        郝小奇，笔名、祁河  曾任市委副秘书长、西安日报社社长。高级编辑职称，现任黄土画派艺术报执行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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