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直的松小说】荆峪风云 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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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峪风云   三十三


        秋日的长空,澄澈得不染一丝尘埃,天是疏朗的淡蓝,云是轻软的素白,丝丝缕缕飘在天际,天高云淡的旷远,瞬间漫过整片白鹿原的原野。忽听得几声清越的雁鸣划破寂静,抬眼望去,一群大雁排着整齐的阵形,正悠悠然从空中掠过。羽翼舒展,身姿从容,顺着风的方向缓缓南行,雁影在澄澈的天幕下勾勒出温柔的弧线,鸣叫声渐行渐远,给这静谧的原野添了几分灵动,也晕开了秋日独有的清寂。远处尤凤岭山巅的祝篑寺清晰入目,青山托着古寺的飞檐,文峰塔笔直矗立,在晴空下尽显古朴庄重。这座坐落于秦岭余脉的古寺,历经岁月风霜,静静守望着这片土地,青灰的殿宇与淡蓝的天空相映,透着禅意与悠远,成了天际线下最醒目的印记。
      白鹿原上,向西望去,西原两座静默的坟茔历历在目,静静卧在泛黄的秋草之间。没有繁复的修饰,只是朴素的土冢,藏着原上岁月里的过往,藏着人间的离合与牵挂,在天地苍茫间,守着一份亘古的安宁,与这方厚土相融,诉说着生命的轮回与绵长。
       近处错落的村庄星罗棋布,散落在白鹿原的沟壑与平野之间。青瓦白墙的屋舍若隐若现,炊烟袅袅,与天边的淡云相融,田畴纵横,阡陌相连,勾勒出关中原野独有的田园景致。村庄挨着村庄,烟火连着烟火,在天高云淡的怀抱里,静静流淌着平凡又温暖的人间烟火。
      天高地阔,雁影悠悠,古寺静默,村落安然,白鹿原的这片秋野,藏着自然的清旷,藏着岁月的厚重,也藏着最质朴的人间烟火,每一处景致,都揉着时光的温柔,让人心里满是沉静与安然。
       北岭头上,正在教训牲口的人们,谁也没料到,一场突如其来的危险正悄然逼近。不知为何,扶犁的陈凤琪一鞭子抽下去,高头大马突然受惊,猛地挣脱缰绳,扬起前蹄发出凄厉的嘶鸣,铁蹄重重砸在地上,朝着扶犁的人们疯狂横冲直撞。
       众人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下扶着的犁尖叫着四散躲避,人们的惊呼声乱作一团。放开的牲口四处乱跑。受惊的马儿双目赤红,横冲直撞,所到之处人群溃散,眼看人们就要躲闪不及,一场人命关天的大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不躲不闪,步伐稳健、动作迅猛,全然不顾自身安危。
        众人定睛一看,心头皆是一震,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年曾被日本俘虏喂过马、深藏不露的抗日老英雄刘四!
只见刘四丝毫没有慌乱,一个健步飞身上前,眼疾手快,一手死死攥住马的笼头,双腿稳稳发力紧紧一夹,身子顺势贴住马身,任凭马儿疯狂挣扎、狂奔乱窜,他始终牢牢抓着笼头不松手。
      他骑着惊马在空旷的田地里飞也似的跑了几圈,凭着当年摸透的马性、一身过人的胆识和娴熟的驯马技巧,原本狂躁不已的马儿渐渐平复了戾气,呼吸慢慢平稳,最终服服帖帖地停下脚步,乖乖站在他身边,再无半分狂躁之态。   刘四骑着马圈回了跑散的牲口,人们乘势上前抓住笼统,又开始了教训工作。一场眼看就要酿成惨剧的惊马风波,就这样被刘四徒手化解,周围惊魂未定的人们,看着这位白发苍苍却依旧英勇的老英雄,纷纷投来敬佩又感激的目光。

       荆峪沟除了荆喜英和荆承德远赴新疆,买回了十几头膘肥体壮的牲口。骡马健硕,牛犊壮实,在黄土坡上一走,蹄声哒哒,惹得全村老少围拢来看。
村里刚沾了几分喜事的喜气,另一桩却是愁事揪着人心,远比那点欢喜要沉、要痛,压得人喘不过气。
      张同庆在铜川摸爬滚打多年,总算扎稳了脚跟,日子渐渐有了奔头,心里便想起了还在荆峪沟剧团的台柱子白丽萍。他深知白丽萍的唱功与身段,是十里八乡都难寻的好角儿,留在荆峪沟这方小天地,终究是屈了才。思来想去,他下定决心,亲自赶回荆峪沟,彻底解决和白丽萍两地分居的问题,带着一家老小搬迁,跟着他去铜川谋新的出路,从此告别这片生他养他,却也困住他半生的荆峪沟。
       白丽萍的心情异常难受,一边是故土难离的眷恋,一边是家人更好的生活与更广阔的舞台,终究还是同意了张同庆要求。可她这一走,对整个荆峪沟剧团来说,无疑是釜底抽薪,成了压垮剧团的最后一根致命稻草。
       白丽萍向来是剧团的主心骨,是整场戏的魂。平日里排练,她领着众人抠唱腔、找身段;登台演出,她一亮相便能镇住全场,引得台下满堂喝彩。戏班子里的人,大半都是冲着她才聚在一起,凭着对戏曲的热爱,守着荆峪沟的这方戏台。如今顶梁柱一走,剧团瞬间没了主心骨,人心就像散了的沙,惶惶然没了着落。
      老戏迷们唉声叹气,年轻演员没了引领,更是没了排练的劲头。往日里,大场的戏台上总是热闹非凡,锣鼓铿锵之声整日不绝,婉转的唱腔绕着沟壑回荡,邻里乡亲搬着小板凳围坐看戏,欢声笑语洒满整个荆峪沟。可自打白丽萍走后,锣鼓声渐渐稀了,偶尔敲上几下,也没了往日的精气神;婉转悠扬的唱腔慢慢断了,再也听不见那熟悉的曲调绕梁。
       演员们放下戏服扛起了锄头,再也凑不齐一个能登台唱完整出戏的像样班子。曾经热热闹闹、承载着全村人喜怒哀乐的荆峪沟剧团,就此一蹶不振,任凭村里老人如何惋惜、如何挽留,终究还是没能撑下去,彻底散了伙。
       闲置的戏服、锣鼓被堆在大队部楼上的角落,蒙上了岁月的尘埃。曾经锣鼓喧天、唱腔婉转的时光,再也回不去了,只化作村里人茶余饭后偶尔提起的旧事,成了心底一段带着遗憾、再也无法复刻的旧时光,每每想起,只剩满心的惆怅与唏嘘。
      荆承德兄弟荆承祥长的蠢头笨脑,个子低肥矮胖,笨脚笨手。到了成婚的年纪,成了一家人的熬煎。
      荆承德的父亲荆学文正被管制,几天来,站在板凳上一站就是一老晌,等会结束已经是人困马乏。回到家里还是不得安宁,儿子荆承德要和他划清界线,折磨他,虐待他,心里的伤害比大会上的伤害更深更厉害。
       他是一个私塾先生,看书成了业余爱好,儿子把几十年积攒收藏的图书,全部烧毁。这还不算啥,可恨的是,让他把纸灰吃了。
       荆承德的兄弟荆承祥打小就寄养在冯家梁,由冯老汉俩口一手照看着,虽是干亲,冯老汉却待他比亲生孩子还要上心,一口一个“干儿”,疼到了骨子里。
这孩子老实本分,性子敦厚,眼瞅着年纪渐渐大了,成家立业的事,便成了荆学文心头一桩头等大事。
       冯老汉有个相交多年的老友,是山里的廖姓汉子,常年在深山里奔走,山里山外的人家熟络得很,人脉极广。
        一日,两人凑在一块儿唠家常,说着说着就聊到了荆承祥的婚事上。冯老汉抽着旱烟,眉头微微蹙着,语气里满是恳切:“老廖,你在山里人熟,姑娘家也认识得多,劳烦你给咱干儿承祥寻一门好亲事,帮他说个媳妇,我这心里也就踏实了。”    廖老汉听罢,拍着胸脯满口应下,语气格外爽快:“老哥你放心,你的干儿就是我的干儿,这事包在我身上,我定然给咱干儿寻个称心如意的好姑娘!”辞别冯老汉,廖老汉一回山就四处张罗起来,走村串户,留心打听合适的姑娘。没几日,还真让他寻到了一个名叫小英的姑娘,模样周正,手脚也勤快。
       廖老汉满心欢喜地把这事说给小英家人,又详细讲了荆承德的家境,可谁知,小英一家听了荆承祥家住在荆峪沟,又是地主,嫌那地方偏僻,成份又不好,日子过得不舒心,愣是不愿意这门亲事,好好的一桩姻缘,就这么黄了。
       消息传到冯家梁,冯老汉心里难免有些失落,却也没气馁,他来到荆峪沟,把情况告诉了荆承德,然后对着身边的干儿荆承祥拍着大腿说:“干儿你别愁,这亲事不成是缘分没到,往后我亲自给你踏模(方言:留心打听、仔细寻觅),定然给你找个好姑娘!”
荆承祥只是傻傻地一笑。
      自那以后,冯老汉逢人便打听适龄的姑娘,心里时时刻刻惦记着这事,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始终没有放弃。终于有一天,一封从山里捎来的书信送到了冯家梁,信封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却是廖老汉托人写下的。
       信里说,山里又寻到了一位合适的姑娘,人品模样都没得挑。冯老汉一听高兴极了,赶紧马不停蹄朝荆峪沟跑,刚进门就喊叫起来:“好消息,好消息。”承德迎上前去说:“大,你过来。”   冯老汉掏出信交给荆承德看,自己又回去了。荆承德看了信,心头一震,旁边的荆学文也在看着信说:“拿我进山去跑一趟。”荆承德说:“不行,正在管制,就怕俺大不会批准你。”荆喜文是队长。荆承德不敢停留,立马就去寻荆喜文请假:“大,我想进山给咱承祥寻媳妇。”喜文一听说:“那就给你三天假。”荆承德说:“大,三天不行,路远得好几天。”喜文说:“那你就不要耽搁,办完事就回来。”荆承德答应一声,赶忙收拾行囊,走上进山的路。
       这山里的姻缘,究竟能不能成,荆承祥的婚事,又会迎来怎样的光景,就等着他进山一趟,见了那位姑娘,方能见分晓。
       山路蜿蜒向上,两旁尽是连绵起伏的青山。草木在风里轻轻摇晃,远处的峰峦被薄雾笼着,半隐半现,显得苍茫又沉静。溪边乱石错落,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在空寂的山谷里荡开浅浅回音。
       荆承德与冯老汉一前一后走在山路上,脚步沉稳而舒缓。二人一路行来,时而抬眼眺望层叠山峦,时而低头留意脚下崎岖小径,目光所及皆是山野景致。一路上偶有闲谈,话语不多,更多时候只是默然同行,伴着山间清风,自在又安然。
       那年头山里管得极严,到处都是大会战,人人做事都格外认真,半点含糊不得。荆承德跟着老冯进了山,好在老冯那朋友廖老汉的儿子有本事,两人顺顺当当地进了人家院门。
       山里人家,   群山环抱之中,藏着一方质朴安宁的天地,便是山里人的居所。四周青山连绵起伏,林木葱茏,苍翠的绿意漫过山脊,铺满坡地,晨雾缭绕时,远山如黛,近树含烟,宛如一幅淡墨晕染的山水长卷。一条清溪绕村而过,溪水澄澈见底,潺潺流淌,叮咚水声伴着林间鸟鸣,日夜不息。岸边草木繁茂,野花星星点点,风拂过,带来草木与泥土的清新气息。屋舍错落散布,多是依山傍水而建,没有喧嚣车马,唯有云影徘徊、天光流转。
      抬眼是青山叠翠,低头是碧水悠悠,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推窗可见满目秀色,俯身能触流水清欢。这般有山有水、清幽秀美的环境,藏着最自然的诗意,也养出了山里人恬淡安然的性情。
       刚一进门,就见屋里的那个姑娘正依窗站着。她半倚在窗边,午后的阳光斜斜漫进来,在她发梢和脸颊上洒下细碎的光斑。几缕被风吹乱的碎发贴在额前,像揉碎的金箔,衬得那双眼睛亮得盛着星光。她轻轻托着腮,嘴角弯起一个软和的弧度,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笑容干净又舒展,像春日刚抽芽的柳枝,带着山野间不加修饰的温柔与鲜活。
      浅灰色的卫衣衬得她气质清浅,颈间细黑的项链若隐若现。整个人被暖融融的光裹着,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松弛又治愈的气息。
       荆承德见了那姑娘,心中已是十分中意,便和冯老汉廖老汉一起往集市去吃饭。饭后又折回村来,便见那姑娘肩扛一根大椽子,她妹子也扛着一根细椽,连小兄弟都跟着掮了一根五尺棒子,正往回走。
        第二天,姑娘三人把椽交给木材,姑娘攥着手里皱巴巴的零钱,数了又数,总共一块八毛钱,花了四毛灌了一斤煤油就向回走。
        荆承德看着都是些孩子,忍不住开口:“叔,年纪实在太小了,终究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啊。”廖老汉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执拗:“前头那个大的,你不用管,这事我心里有数。”
       荆承德那里知道廖老汉心里的有数是啥?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目光下意识地朝着远处望去,起初只是随意扫过,并未凑近细看。
       可不知怎的,心里莫名生出几分好奇,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前赶,等撵到跟前看清姑娘时,他整个人都傻了眼,满心只剩下震惊。
细细瞧去,姑娘的眉眼生得极为精致。眉峰柔和却不显寡淡,线条弯弯浅浅,如远山含黛,晕开一身温婉;眼尾微微向上挑着,瞳仁清亮得宛若一汪秋水,笑起来时眼弯成月牙,眼波轻轻流转,满是灵动俏皮。鼻梁挺翘秀气,鼻头圆润却不显得钝重,线条恰到好处;唇形饱满粉嫩,唇角天生带着一点上扬的弧度,不笑时也带着几分温柔笑意。
      她肌肤白皙细腻,透着淡淡的健康光泽,似初雪凝脂,寻不见一丝瑕疵,一头柔顺秀发垂落肩头,愈发衬得脸型小巧精致。侧脸线条流畅优美,下颌弧度温婉柔和,静立在那里时,温娴恬淡,宛如一幅素雅的画;稍稍一动,又瞬间变得明媚动人,眉眼间清润如画,睫毛纤长卷翘,垂落时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更显温婉可人。
       一头秀发如流云般垂落,衬得整张面庞清丽绝尘,远远望去,恰似一朵临水悄然绽放的白莲,清雅脱俗,动人至极。  周身自带一股干净舒服的美感,温婉中藏着几分明艳,清丽里透着几分灵气,一眼看去,舒服得让人移不开眼,又惊艳得让人挪不开目光。
      荆承德就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姑娘,脑子一片空白,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哪里是凡间女子,分明是从天上下凡的天仙啊!他仰天长叹一声,高山出俊样呀!
       承德一心的满意。暗下决心,一定要把这事办成。灵机一动想起了山里人缺少粮食,心想着就向集镇走去。走了好长一段山路才到了集镇,好不容易才寻到一家食堂,刚一进门,就瞧见蒸笼里摆着刚蒸好的馍,一个个透着淡淡的香气,他脚步没停,径直走到灶台边,冲着蒸馍的师傅开口问道:“师傅,你这馍还有没?”师傅手里忙着活,头也没抬就应道:“有,还有半格子。”承德一听,半点没犹豫,当即摆了摆手,干脆利落地说:“把那半格子,一下都给我。”
师傅手脚麻利,很快就把那半格子馍全都装好了递给承德。
       他拎着热乎乎的馍回到姑娘家,几个娃瞧见这满满一袋蒸馍,眼睛都亮了,各人拿起一个大口大口吃起来,吃得香甜又满足,那高兴劲儿,一下子就溢了满脸,看着就让人心里舒坦。
      再说起亲事,姑娘她爸是个有本事的人,早就张罗着这门亲事,还特意说要把自家四兄弟叫过来,一起见见承德这个人,然后再好好商议婚事,她误认为女婿就是荆承德,承德也就装聋卖傻将错就错。可是,原本看着是十拿九稳的事,谁也没料到,到了最后,姑娘她爸却突然改口,说姑娘已经许给了别人,是小石板那边的人家。
       这话一出,承德心里又气又急,这亲事明明早就说定,如今说变就变,实在说不过去。他半点也不退让,当着众人的面据理力争,把道理一条条摆得明明白白,不肯吃这个哑巴亏。   双方争执了好一阵子,姑娘那边的人终究是理亏,最后终于松了口,答应把之前收的彩礼全都退给人家小石板,这事才算暂且作罢。

       荆承德从山里引回来一个姑娘,轰动了荆峪沟。 这姑娘名叫白莲香,是山里白沟人。虽是个十五岁的姑娘,却是个早熟的性子,平日里和山里的小伙们钻山洞、睡树林、滚山坡、躺草窝,早就尝过了男女之事的滋味。
      不过这些事荆承德并不知道,这就是廖老汉的心里有数。人常说,与婚姻说成,与官司说散。放到谁跟前也不会说这些话的。
       荆承德从山里引回这么个俏姑娘,消息像长了翅膀,传遍了全村。荆承德沾沾自喜,得意急了,逢人就夸见人就讲过五关斩六将,立下汗马功劳。
       村里的小伙们都挤到他家看热闹,想瞧瞧这山里来的“一枝花”,荆承德家门槛都快被踏破了。荆承德满面红光,胸脯挺得高高的,脸上满是得意,就像办成了天大的喜事。
       白莲香也不怕生,手里拿着烟卷,大大方方地让着来看热闹的人,荆学文俩口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直说老大有本事,给老二引回来了个好媳妇,满门上下都喜气洋洋,荆承祥低着头傻乎乎地笑。
       自从荆承德引回来,她就像丢了魂,成天哥长哥短的,荆承德也如痴如醉,两人好得像蜜里调油,浑身像抹了胶,黏在一块儿就分不开。
       没过几个月,村北就传来了鞭炮声, 原来是荆承德家办喜事,给他弟弟荆承祥和白莲香拜堂成亲。
       事前还閙了一场小插曲,白莲香满以为自家的女婿是荆承德,虽说上了年纪但容貌还算过得去。到屋几天才知道是给荆承祥的,一看承祥的长相就似蝇子喝了醋,揪心急了。白莲香哭闹了几天,荆承德才答应明着是荆承祥的媳妇,实际上两个人还是在一块。这时,白莲香才答应,荆学文两口也默许。
       门前张灯结彩,宾客盈门,热闹非凡。新人刚拜完天地,就见荆学文气喘吁吁地从屋里跑出来,手里举着一张红纸剪的双喜,扯着嗓子大喊:“真是双喜临门!真是双喜临门啊!”
      这荆学文嘴里的“双喜”,原来刚拜完天地的白莲香回到屋就上炕了(坐月生孩子),生了个白胖小子,兴的荆学文高兴地喊到门口来了。
      司仪赶紧改口:“双喜临门全家喜,万事如意满门欢。”

      这里的热闹还没有结束,就从迁河小路上走来几个人,里边有刘吉宝等好几个,他们不是去了安康修铁路吗?咋就又回来了,而且还掮着当初的镢头锨,看见的人一头暮水。



   作于2026年4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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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min | 3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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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晖 | 3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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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之旅 | 3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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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部文学 | 3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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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直的松 | 27 分钟前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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