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峪风云 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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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峪风云  三十六

       陈凤琪自那天马惊受了惊吓后,便一病不起,缠绵病榻数月之久。原本硬朗的身子一日弱过一日,到如今,病情更是沉疴难起,眼看着只剩一口气。荆聚春的妻子陈凤英听闻消息,心里揪得紧紧的,哪里还坐得住,顾不得收拾规整,一双尖尖脚迈着急急的碎步,脚步不咧不咧地朝着村北赶去,满心都是对弟弟的担忧。刚一迈进大门,陈凤琪的妻子李春梅便红着眼圈迎了上来,声音带着难掩的沙哑:“姐,你过来了。”陈凤英脚步未停,目光径直往屋里炕头望去,语气满是焦灼:“凤琪咋样了?”话音刚落,便见炕脚地站着的村医李英虎缓缓回过头,对着陈凤英恭敬地喊了一声:“妗子。”他没再多言,抬手轻轻拉着陈凤琪妻子李春梅的胳膊,默默往门外走去。陈凤琪妻子心头一沉,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走到门外,李英虎停下脚步,脸色凝重地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道:“妗子,人怕是不行了,我看他五官都走了形,脉象微弱得几乎摸不着,还是……还是早做后事准备吧。”话音落下,李英虎再没多留,转身进门背起墙角的药箱,步履沉重地回了家。
       门口,陈凤英呆呆站着,听完这番话,心里最后一点希冀彻底碎了,眼眶一热,滚烫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骨碌碌地顺着脸颊往下滚落,瞬间打湿了衣襟。一旁的凤琪妻子李春梅本就强撑着心力,此刻见此情景,再也绷不住情绪,捂着脸泪流满面,压抑已久的悲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浓浓的哀伤。

       乡村发展的脚步,总藏在一件件为民办实事的举措里。荆峪沟全新的领导班子成立后,紧跟乡村发展的新形势,始终把村民的实际需求放在心头。彼时,村里家家户户发展养殖业的热情高涨,骡马牛驴是生产队的耕作、增收的重要依靠,猪羊鸡鹅可是群众的主要家庭副业。可牲口家禽看病难的问题,一直困扰着大家。
       为了彻底解决这一难题,新领导班子多方谋划、全力筹备,专门在村里设立了兽医站,这座承载着村民期盼的兽医站,安安稳稳地坐落在村小学的东边,成为了荆峪沟独一无二的牲口诊疗问诊专属场所。
      平日里的兽医站,总是透着热闹的气氛。前来问诊的村民络绎不绝,骡马的嘶鸣、牛羊的叫唤、牲畜来回踱步的声响,混杂着淡淡的草料清香,交织成独属于乡间兽医站的生动旋律,每一丝声响、每一种气味,都满是最质朴的乡村生活味道。
       这座兽医站,是依托学校东边的空地扩建而成,一脚踏进兽医站的院子,整体布局一目了然,处处透着实用与质朴。院子东侧,几根粗壮结实的木头静静矗立,被粗麻绳牢牢捆绑固定,搭成了简易又稳固的架子,这是专门为拴系牲口打造的区域。每当队里的牲口生了病,社员们便牵着牛、赶着驴、拉着马,抱着鸡匆匆赶往兽医站,一进院子就将牲口稳妥地拴在木架上,耐心等待兽医前来诊治。
       长年累月下来,木架下的土地被牲口的蹄掌踩得无比紧实,地面上深深浅浅、大小不一的蹄印层层叠叠,每一道印记都是乡间生活的真实痕迹,见证着兽医站日复一日的忙碌与温情。
       院子西边后排,紧挨着学校院墙,一字排开几间土灰色的房屋,朴素的墙面带着泥土最本真的色调,老旧的门窗上,留着岁月冲刷的斑驳痕迹,这里便是兽医站工作人员办公、休息的场所。
       屋内陈设简单却整洁,几张实用的桌椅、摆放整齐的各类诊疗器械,是开展牲口诊疗工作的全部家当,几间狭小的宿舍,兼顾了工作人员的日常工作与起居,虽不宽敞,却足够撑起全村牲口的健康保障。
      兽医站规模不大,统共只有两名工作人员,却扛起了全村大大小小牲口的疫病防治、诊疗救治的全部工作,两人各司其职,把村里的畜牧医疗服务打理得井井有条。荆华文,原本供职于鹿走镇兽医站;自从韩有权就任大队长后,几经沟通交涉,才将荆华文调回了本村。另一位是荆先孝。
       平日里,他们一同坚守岗位、接诊诊疗,一同走村入户出诊帮扶,朝夕相处间配合十分默契,到了饭点便各自回家团聚,长久的共事让他们结下了比旁人更加亲近的情谊,也用坚守与专业,默默守护着荆峪沟家家户户的养殖生计,成为了乡村发展路上最暖心的坚守者。
      荆先孝天生有着难以改掉的弱点,心性懦弱胆怯,内心又暗藏杂念。和荆华文共事相伴的日子里,他时常听闻低俗闲话,目睹不妥的行事作风。耳濡目染之下,他心底原本潜藏的歪念,被一点点唤醒。
       荆华文早已看穿他的心思,还刻意暗中引诱、肆意教唆,不断灌输扭曲的错误想法,一步步推着荆先孝偏离人生正道。
       荆先孝家境清贫,再加上特殊年代出身成份的拖累,双重的重压落得一身。眼看年近三十,他始终没能定下亲事,孤身一人。长久的孤独与深深的自卑,让他对异性有着懵懂又压抑的好奇。
       在荆华文日复一日的蛊惑与负面影响中,这份纯粹的好奇彻底变质,扭曲成了阴暗的邪念。心底的贪欲像北坡的蒹草肆意疯长,懦弱的理智与疯狂的私欲不断撕扯。不知不觉间,他已然沉沦堕落,一步步踏入罪恶的边缘,再也无法回头。
       深秋的寒夜,清冷凉意笼罩了整个荆峪沟。
        薄云遮月,清辉洒落凹凸的乡间土路,晕开一片惨白的冷光。晚风掠过林间枝叶,沙沙轻响,在死寂的黑夜里格外突兀。
        县公安局的侦查干警,已经在荆先孝家外的小巷隐蔽蹲守了两个多小时。此前群众实名举报,曝出一起情节恶劣的杀人案件,所有调查线索与疑点,全部指向了张先孝。
       可案发之后,他便销声匿迹、不知所踪。
干警们裹紧身上洗得泛白的蓝色制服,压低帽檐,屏息隐匿在墙角的阴影之中,目光紧紧锁定荆先孝破旧的木门,静待嫌疑人现身抓捕。
       荆先孝的宅院紧邻白莲香家。
        白莲香婚后便和兄长荆承德分家独居,当初分家时,荆承德许诺为她修建三间住房,宅地便选址在了荆先孝家旁。
        建房时还特意加盖了一间偏屋,对外谎称用作木工作坊,内里真实的用意,邻里众人都心知肚明。
        夜色愈发浓重,乡间道路早已不见行人,就连夜里常有的犬吠也销声匿迹。寂静之中,一个模糊的人影从远处缓步走来,脚步轻缓小心翼翼,边走边四处张望、神色鬼祟,径直朝着白莲香的宅院悄悄靠近。那人影越走越近,月光终于拨开云层,照亮了他的模糊不清的脸。他脸色蜡黄憔悴,眼窝深陷,眼底满是惶恐与慌乱,身上穿的粗布衣裳,轻脚轻手地向着白莲香家走来。 他走到白莲香家墙根下,先是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屋内的动静,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尽显骨子里的怯懦。
        蹲守在暗处的侦查员们瞬间绷紧了神经,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手指悄悄摸向腰间,身体依旧纹丝不动,生怕惊扰到对方,打乱抓捕计划。
       他们看得真切,荆华文绕过白莲香家那间对外宣称的木工偏屋旁,来到大门口,抬手便想去推大房那扇虚掩的木门。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门板的刹那,带队的侦查员猛地打了个手势,几道身影瞬间从阴影里窜出,动作迅疾又利落,径直朝着荆华文扑去。细碎的敲门声,在死寂沉沉的村落里显得格外突兀,划破了深夜的宁静。
“不许动!”不等那人做出下一步动作,几名侦查员如猎豹般迅速上前,利落出手,瞬间就将他死死控制住。
        突如其来的厉声呵斥,吓得那人浑身剧烈一哆嗦,双腿一软直接瘫在原地,竟当场吓得失禁,浑浊的水渍瞬间浸湿了裤脚。他面色惨白如纸,牙齿不住地打颤,嘴里反反复复地哆嗦着求饶:“别、别抓我,我没犯法……我真的没犯法啊……”
       此人正是兽医站的荆华文,他深夜潜来此处,竟是与白莲香私下幽会。两人暗通已有大半年,一直躲躲藏藏、不敢声张,生怕丑事败露。
       荆华文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魂飞魄散,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腿脚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转身就想往墙背后逃窜。
       可他本就胆小体虚,又惶恐不安,哪里是训练有素的侦查员的对手。不过瞬息之间,便被侦查员牢牢控制住,双手被迅速反剪在身后,冰冷的触感贴上手腕,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警察抓住了。
       “ 放开我!我没犯法!你们抓错人了!”荆华文拼命挣扎,声音嘶哑又颤抖,全然没了平日里的半点底气,眼底满是绝望与慌乱,双腿不停地蹬着地面,却根本挣脱不开。“荆华文,我们是县公安局的,现在依法对你实施抓捕!”侦查员的声音清冷威严,一字一句砸在荆华文耳边,他浑身一僵,挣扎的动作戛然而止,脑袋耷拉下去,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再也没了反抗的力气,任由侦查员押着站起身。公安员当即把人带回大队部连夜审问,一番细致盘问、政策攻心,事情很快便水落石出。
       夜风依旧呼啸,月光冷冷地洒在他狼狈的身影上,村子里恢复了寂静,只留下侦查员押解着他的脚步声,一步步打破荆峪沟深夜的平静,也彻底宣告着,这个被欲望裹挟、被白莲香迷惑的男人,终究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而不远处荆华文家的方向,漆黑的窗棂后,一道人影静静伫立,看着荆华文被带走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神色,随即又隐入无边的夜色之中,再无半点动静。
      深更半夜,这般鬼鬼祟祟的行径,实在是可疑至极。
       公安人员当场抓获后,荆华文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满心只想着遮掩丑事、争取宽大处理,慌乱之下,一股脑把自己知晓的所有隐秘事全盘托出,其中恰好就交代了杀人案的嫌疑人荆先孝,正躲在自己家中。这条关键线索,让在场的侦查员们眼前一亮。原本所有疑点就已经全部指向荆先孝,如今有了明确的藏身地点,更是彻底坐实了他的作案嫌疑。
       带队的王队长当即下令,整装动身,火速前往荆华文家中实施抓捕。
       而另一边,经过逐一核实、彻底排除作案嫌疑后,荆华文被暂时放了出来。
       可他踏出大队部大门的那一刻,双腿依旧软得像踩在棉花上,脚步虚浮难稳,心底更是翻江倒海,方寸大乱。
       这边荆华文心神不宁、惶惶度日如年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兽医站。那边的公安侦查员们,早已趁着浓重的夜色,火速赶往他的住处。那是一处僻静的独院,院里只住着荆华文一家人,四周院墙不算高,却地处偏僻、少有人来往,格外隐蔽。
       带队的王队长抬手示意全体人员停下脚步,屏息凝神观察院内动静。只见西厢房的窗棂里,还亮着一盏昏黄微弱的油灯,昏黄的灯光透过窗纸,映出两道模糊的人影:一个人影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另一个则僵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屋内之人的忐忑与慌乱,隔着门窗都能感受得淋漓尽致,那显然正是躲在房内的荆先孝,以及对此毫不知情的荆华文家人。“包围院子,别让嫌疑人跑了!”王队长压低嗓音下令。话音未落,几名侦查员立刻四散开来,迅速占据了院门两侧及院墙四周的隐蔽位置,形成一道严密的包围圈。“哐当”一声轻响,被夜风揉碎的寂静中,一个公安员跳过院墙,院门被轻轻拉开。侦查员们鱼贯而入,脚步轻而急,直奔院落西侧那间亮着微弱灯光的厢房。
       屋里的荆先孝听见门外的异动,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慌乱间抓起桌上的匕首,妄图负隅顽抗。可他刚踉跄着冲到门口,房门便被一股巨力踹开!刺眼的手电筒光柱瞬间穿透黑暗,直射他的面门,刺得他双目难睁,下意识地抬手遮挡,动作里满是仓皇。“荆先孝,我们是公安局的!你涉嫌强奸杀人,立刻跟我们走一趟!”荆先孝望着眼前一身蓝制服的公安人员,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握刀的手微微一颤。那柄匕首“哐当”一声坠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回响,紧接着,他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彻底丧失了反抗的力气。
       侦查员们迅速上前,反手将他制服,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上,锁住了他逃亡的念头。
       抓捕过程出奇地顺利。荆先孝被押解出院子时,清冷的月光静静洒在他满是冷汗与狼狈的脸上,映出他眼底深处的绝望与仓皇。而这一幕,恰好被匆匆折返回家的荆华文撞了个正着。
       荆华文走在去兽医站的路上,但心中不面对荆先孝的事有些担心,刚要打开兽医站的门时,手又停下了,折身又向家走来,正好看见了荆先孝落网的一幕。
       他死死躲在墙根的阴影里,看着昔日共事的同伴被押解而过,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手脚冰凉。荆先孝落网,意味着他藏在家中见不得光的勾当终将败露,而他与荆先孝之间那些见不得人的苟且、投机倒把的丑事,迟早也会被这张法网牵连出来。恐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回到冰冷空荡的家中,荆华文坐立难安。他点吸着一支又一支烟,浓烟在狭小的屋里盘旋缭绕,呛得人窒息。政府对各类违法犯罪行为向来严惩不贷,他亲眼见过不少作奸犯科之徒被依法制裁,那恐惧深入骨髓。他从头到尾都做贼心虚,自始至终都误以为,公安人员深夜蹲守、上门抓捕,全都是冲着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不法勾当而来。
       新中国成立之后,政府大力整治社会风气,对各类违法乱纪、伤风败俗的行为严厉打击、绝不姑息。荆华文不仅与人通奸、败坏风气,此前还趁着监管空隙偷偷做投机倒把的勾当,钻市场的空子牟取私利,桩桩件件,都是国家明令禁止的违法行为。
       此刻的他越想越怕,满心都是惶恐不安。白天在人前还能强装镇定,可一到夜里,只要门外传来些许脚步声,或是远远瞥见穿制服的人影,就吓得心惊肉跳、坐立难安。抓捕时那句铿锵有力的“不许动”,如同挥之不去的魔咒,整日在他耳边反复回响。他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总觉得公安人员早已掌握了他所有的罪证,眼下放他离开,不过是放长线钓大鱼,等着他自投罗网。 惶惶不可终日的荆华文,看着窗外日升月落、昼夜交替,只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犯下的事终究躲不过法律的制裁,可他又始终没有勇气主动前往公安部门坦白认罪,只能在无尽的恐惧与煎熬中,日复一日地苦苦挣扎,被内心的慌乱与畏惧彻底吞噬。
彻夜难眠的煎熬,最终压垮了他心底最后一丝侥幸。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那些心存侥幸、作恶多端之人,终究逃不过法律的严惩,无论是犯下滔天罪行的荆先孝,还是暂时释放贪恋女色的荆华文,在法治的凛然威严之下,最终落网,迎来了他应有的结局。
        经过公安人员连日细致的审问与彻查,这桩牵动整个荆峪沟的惨案,其完整始末终于清晰地摆在世人面前。
       原来荆先孝是荆文翰的儿子,早年动荡岁月里,荆文翰遭人迫害被枪毙,成年后的荆先孝辗转得知,所有的祸事皆是荆基达暗中捣鬼所致。血海深仇压在心底,他日夜难安,从此便暗下决心,定要找机会为父亲报仇雪恨。
       那一日,荆基达拉着生产队的牲口,牵着年幼的小女儿走进了村兽医站,打算给牲口诊治疫病。守在站内的荆先孝瞥见父女二人,心底压抑多年的恨意瞬间翻涌,一个恶毒的谋害念头,在他脑海里骤然成型。
      荆基达专心给牲口看完病,转头才猛然发现,身边的小女儿不见了踪影。他心急如焚,在兽医站里里外外寻了个遍,却始终不见孩子的身影,心头一慌,只当是孩子贪玩独自跑回了家。
       他匆匆把牲口赶到生产队饲养室,又发疯似的在村里村外四处找寻,扯着嗓子呼喊女儿的名字,拍地法(方言:想尽一切办法)都寻不见,走遍了村口巷尾,可依旧毫无音讯。就在荆基达近乎绝望之时,有从迁河下边上来的村民说,河道里飘着一个包袱卷,看着像是孩童。
       荆基达心头一沉,瞬间面无血色,拖着发软的双腿,一瘸一拐地拼命朝着迁河奔去。当看到河面上那抹熟悉的身影,荆基达瘫软在地,抱起早已没了气息的女儿,苍老的身躯止不住地颤抖,撕心裂肺的号啕哭声回荡在迁河岸边,一遍遍哀嚎着“报应啊,这都是报应”。
        他紧紧抱着女儿冰冷的身体,踉踉跄跄地往村里走,每一步都踩在无尽的悔恨与痛苦之上。惨案震惊了整个荆峪沟,公安人员迅速介入侦查,锁定真凶后,藏在荆华文家的荆先孝很快被抓捕归案。
        数月之后,荆先孝被押赴四洼沟刑场,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声,这个被仇恨蒙蔽双眼、犯下血案的罪人,终究是去地下与他的父亲荆文翰“团圆”了。
        心里负担越来越重的荆华文活在痛苦与煎熬中,最终进入崩溃的境界,对生活失去了信心和希望,一包老鼠药使他走上了追寻同事的路,在荆峪沟历史上留下了永不磨灭的记忆。


作于2026年4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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