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峪风云 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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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峪风云 三十八

        一声清脆的枪响骤然划破长空,荆先孝的头颅瞬间被击穿,这个犯下奸杀幼女滔天重罪的恶人,身躯一僵,直挺挺地栽倒在血泊之中,彻底没了气息。而另一边,因男女情感纠葛服毒自尽的荆华文,尸体被草草掩埋在北岭坡的黄土之下,化作一抔荒冢。
       刘吉宝早已过了而立之年,同龄的荆喜英,孩子都已长到十几岁,唯独他依旧孤身一人,打着光棍。荆华文撒手人寰后,只留下年轻的妻子,这女人身形不算矮小,只是容貌平平,这些年守着整日不务正业的丈夫,从未体会过半分夫妻温情,膝下也未曾诞下一儿半女,日子过得冷清又憋屈。
      村里的陈志清素来是个热心肠,见两人皆是孤身,便主动出面牵线搭桥。刘吉宝与这寡妇本就各有心意,一番撮合之下,竟是一拍即合。
       常年被孤寂裹挟、深陷情感空虚的刘吉宝,此刻哪里还敢挑三拣四,只要能成家立业、传宗接代,便已然心满意足。刘吉宝的父母更是喜出望外,儿子总算能有个家室,往后也不用在外游荡,惹得乡邻们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婚礼办得极为简单,只是请了自家至亲与邻里乡党,凑在一起吃了顿便饭,就算礼成。主持婚礼的是本队的荆兴茂,虽说新郎新娘都是大龄青年,可前来看热闹的村民依旧围了里三层外三层。荆兴茂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盘,盘中盛着麦草花生彩纸水果糖,他一边扯着嗓子高声吆喝,一边将糖果杂物朝着新人与空中撒去:“一洒金,二撒银,三撒媳妇进了门!”周遭的孩童们顿时欢呼雀跃,一窝蜂地涌上前,争先恐后地争抢落在地上的糖果,喧闹声传遍了整个门前。
      中午安席拜天地,还要给新人披红。荆兴茂手里拿着一条红再次高声唱喏:“这条红就是红,革命路上打先锋!”话音刚落,刘吉宝的妗子便走上前,接住红艳艳的绸被面披在了他的身上。紧接着,荆兴茂又举起另一条红绸,朗声喊道:“这条红不一般,革命路上要争先!”妗子接过红绸被面,细心地为新娘披好,一对新人这才一前一后,朝着洞房走去。
       走到洞房门口时,刘吉宝一时兴起,竟使出了平日里打篮球运球抢攻的劲头,脚下轻轻一蹭,抢先一步跨进了洞房,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没过多久,上级便下发了通知,要求各村大小干部前往富平,参观学习当地农田灌溉的先进经验。荆喜文与韩有权当即牵头,领着六个生产队的队长,即刻踏上了学习之旅。
        村里交通闭塞,出行处处都要花钱,几人一番商议,便托了在向阳公司794上班的李老五的大儿子帮忙,好不容易联系上一辆去富平办事的大卡车。一行人挤在敞篷的卡车车厢里,一路颠簸,搭上了这趟顺车,硬生生省下了一笔不小的车费。
       抵达富平后,众人住进了当地的招待所。这招待所颇为特别,就设在一座古旧的庙宇之中。屋内算不上宽敞精致,却收拾得干净整洁,住宿费更便宜,一夜只需两块钱。
       这里的伙食也格外实惠,一天六七块钱的餐费,顿顿都能见到荤腥。要知道,彼时猪肉不过七八毛钱一斤,肥而不腻的红烧肉、香气扑鼻的炒肉片,让众人吃得满口生津、连连称赞。
       在富平参观的日子里,荆喜文一行人丝毫不敢懈怠,走村串户开展实地考察。看着当地田间平整规整、纵横交错的灌溉渠网,望着一台台抽水泵不停运转,源源不断地将地下水抽送至田间。干裂的土地喝饱了甘泉,田里的庄稼长势喜人。大伙儿实打实见识到了机井灌溉的诸多益处,也认认真真学来了打井、修渠的全套实用技术。
       眼前的丰收盛景让众人心潮澎湃、摩拳擦掌,满心都是干劲,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回荆峪沟,大干一场,彻底改变村里落后的农业面貌。
      满载着收获与期盼,一行人顺利回到了荆峪沟。荆喜文和韩有权顾不上一路奔波的疲惫,立刻召集全村男女老少,召开村民动员大会。
       将在富平学到的先进经验,一五一十、仔仔细细地讲给每一位村民听。村民们听得满眼放光,再加上上级领导的大力支持,一场轰轰烈烈的打井运动,很快就在荆峪沟的土地上热火朝天地开展起来。
       打机井,在荆峪沟可是头一遭的新鲜事,消息瞬间传遍了村里的角角落落。李松涛、荆有才这帮半大孩子,心里满是好奇,天天跟在大人身后,屁颠屁颠地跑到打井工地看热闹。一队的小洼坡下,路下的田地里,支起了高高的铁制井架,架子下方稳稳固定着钻井用的大锅锥。
        四面拉了四五道绳,每条绳上有几十个身强体壮的劳力,
锥形的大锅锥在十几个人的用力推动下,肚里装满了带着清新泥土气息的湿黏土,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的村民,一齐紧紧攥住拴在锅锥上的粗麻绳,齐声喊着“嘿哟、嘿哟”的号子,齐心协力往后拖拽。
       粗壮的麻绳被绷得笔直,一点点将盛满泥土的锅锥从井底拉上来,众人合力倒掉锅中的泥土,再稳稳地将锅锥放回井底,如此循环往复,每一步都饱含着艰辛与执着。

        松涛和有才有运几个小伙伴,安静地坐在小洼坡的土路上,双手托着腮帮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工地,看得入了迷。大人们雄浑的号子声、锅锥起落的沉闷声响、泥土落地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热闹又振奋的乡村劳动乐章。
       看着大人们挥汗如雨、干劲十足的模样,看着他们为了家乡的田地拼尽全力的身影,孩子们幼小的心灵里,悄然萌生了一股滚烫的热望等长大了,也要像这些长辈一样,用自己的双手,为村里、为国家尽一份力,踏踏实实干一番事业,让家乡变得越来越好。
       村上为了鼓舞大伙的干劲,特意定下了实打实的规矩:凡是参加打井劳动的人,每天除了能领到自家的口粮,还能额外补给三两粮食,全村统筹算下来,每人每天能有一斤七两的口粮。
       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已然是极为丰厚的激励。不仅如此,村里还专门办起了集体大灶,负责打井队员的一日三餐。考虑到荆基达腿脚不便,无法参与钻井、拉绳这类重体力劳动,村干部便特意将他安排在厨房,打理全队人的饮食起居。
       谁也不曾想到,荆基达这份看似不起眼的工作,竟成了打井队最坚实的后勤保障。他早年犯错服刑期间,在劳改农场的食堂里练就了一手好厨艺,也掌握了统筹后厨、打理伙食的本事,这下子全都派上了用场。
       大灶上人多饭量大,食材采购、饭菜烹制、后厨清扫,他都安排得井井有条。无论是蒸馒头、熬米粥,还是炒家常菜、炖肉汤,他手里的锅铲勺子挥洒自如,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做出来的饭菜分量足、味道香,远比村里寻常人家的吃食可口。
      此前灶房买了羊,打算炖羊肉泡馍,也是荆基达主动揽下活计,从宰羊、焯水到慢炖调味,全程一手操持。熬出的羊肉汤汤色奶白、香气浓郁,丝毫没有膻味,让劳累了一天的打井队员们吃得暖心又饱腹,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他腿脚不利索,便在灶台前慢慢忙活,从不偷懒抱怨,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每一顿饭都准时准点端上桌,让队员们干活归来,总能吃上热气腾腾的饭菜。
       有了他在后方悉心照料,打井队员们伙食舒心,干劲更足,再也不用为吃饭的事情分心,全都一门心思扑在打井上。
      人心齐,干劲足,工程进度自然一日千里。没过几天,荆峪沟的第一眼机井便顺利打成!在场的村民们看着这喜人景象,个个笑得合不拢嘴,脸上洋溢着欣慰与自豪。
       稍作休整之后,打井队员们立刻收拾好钻井工具,整理好行装,扛着铁架、牵着绳索,浩浩荡荡地开赴四队沟道,准备打下一眼机井,继续用双手为荆峪沟浇灌出丰收的希望。
     日头悬在半空,打井的人们休息下来,大伙儿纷纷歇手,有的蹲在田埂上喝水擦汗,有的靠着井架闭目养神,享受着片刻的清闲。刘四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径直走到陈志清身旁,找了块干净的草坪坐下,脸上带着几分斟酌,又藏着几分恳切。他环顾四周,提高了声音喊了句:“大叔。”陈志清正慢悠悠喝着搪瓷缸里的凉水,闻言转头看向他,笑着走来应道:“咋了,刘四?累着了?”“不累不累,”刘四摆了摆手,犹豫片刻,终究还是道出了心里话,“大叔,我有个想法,想跟您念叨念叨。”“你说,我听着。”陈志清放下水缸,眼神里满是好奇。“我想促成一段姻缘,给人搭个红线。”刘四语气认真,眼神也亮了起来。
        一听这话,陈志清当即来了兴致,脸上瞬间漾起欢喜的神色,连声说道:“好呀!这可是大好事,你打算给谁说亲啊?”刘四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我想给李春梅说说,当年和我一块儿当兵的老战友,这么多年过去了,至今还孤身一人,他人品性子都没得挑,我琢磨着他俩要是能走到一块儿,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陈志清听完,连连点头,脸上满是赞许,忍不住拍手称赞:“好呀好呀!成人之美,这可是善举!你这心思太好了,这事要是成了,可是积德行善的大好事!”温暖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打井工地的喧嚣暂且褪去,一段朴实又暖心的牵线心事,就在这田间的闲暇时光里,悄然落定。

       转眼之间,李松涛已经成了一名三年级的小学生。学业上,他始终勤奋刻苦、孜孜不倦,其中最为出类拔萃的便是语文。
       他书写工整规范,作文构思巧妙、文字真挚质朴,每次提交的语文作业,总能得到老师的大加称赞,还常常被当作范文,在课堂上朗读给全班同学听,是众人心中公认的学习榜样。
       松涛对语文的热爱,从小便深深扎根在心底。
       在那个物资匮乏的旧时光里,夜晚没有明亮的电灯,只有一盏微弱的煤油灯。每当深夜降临,劳累一天的父母早已沉沉睡去,即便睡过一觉、两觉,昏暗的屋内依旧亮着一点摇曳的微光。
       松涛伏在炕栏之上,借着煤油灯昏暗的光亮,专心致志地写字、做题。他常常伏案苦读至深夜,一夜下来,整整一盏灯油都被慢慢熬干,小小的身影,在跳动的灯火里,勾勒出最坚毅的勤学模样。
       平日里的松涛,不仅酷爱读书,更懂得勤俭节约,把所有心思都放在攒钱购置书籍上。
       有一次,他跟随父亲前往县城置办储粮的囤子。走进热闹的县城南街,南街食堂的香气扑面而来,父亲心疼赶路辛苦的他,执意要花二毛钱,为他买一碗鲜香可口的提花面充饥。
       松涛却格外节俭,婉言拒绝了父亲的好意,默默拿出从家里自带的干馍啃了起来。他把省下来的零花钱,一分一毫都舍不得乱花,悉数走进新华书店,换成了自己心心念念的课外书本。

       新志此次要买的囤子,是匠人用柔韧的树条精心编织而成,身形圆润、开口狭小,跟碰球一般高打新志胸膛,是农家专门用来储存粮食的器具。买好囤子后,父子俩踏上了返程的坡路。父亲推着不算沉重的柳条囤子,遇上陡峭的上坡路段,懂事的松涛便伸出小小的臂膀,拼尽全力向前拽拉帮扶。
       漫长的坡路坎坷难行,父子俩只能走一段歇一阵,烈日的炙烤与路途的辛劳,让他们汗流浃背、满头大汗。
       可只要一歇下来,松涛就立刻掏出心爱的书本,如饥似渴地翻阅起来。一路风尘,一路相伴,少年一边帮着父亲分担辛劳,一边怀揣着新买的书籍,心中满是对知识的憧憬与热爱。
      松涛第一次接触书籍,还是在懵懂年幼的时候。那年冬天,他走进东间大嫂的房间,大嫂正坐在炕上纺线,纺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凑到炕边,看见大嫂的纺车下压着一本小人书,伸手取来一看,书页上的人物鲜活生动,只觉得格外有趣,那本书,正是电影连环画《苦菜花》。
     彼时的松涛还是个不知事的孩童,拿着看不懂的小人书,站在地上一遍遍翻看。大嫂盘腿坐在炕上,慢悠悠地转动着纺车,纺车在她手里运转轻快,嗡嗡的声响像是温柔的歌谣,棉线一圈圈缠绕在锭子上,绵软又绵长。
       从那以后,大嫂的屋子便成了松涛心心念念的地方,他总找着各种由头往那儿跑,只为再多看两眼那本连环画。
       大嫂看着碰球贪婪的眼光说:“碰球,你拿去吧,大嫂留着也没用。”碰球一听一把抓住书高兴地跑了。
       有一次,松涛抱着满心的好奇,攀着老旧的木梯子,一点点爬上板楼。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惊呆了,板楼上,竟散乱地摆放着好几本书籍,有厚厚的册子,也有薄薄的画本。
      此时的松涛,尚且不懂珍惜书本的珍贵,只觉得书里的插画鲜活好看,远比平日里玩的玩具更有吸引力。
       孩童的天真里,藏着不计后果的莽撞,他找来小剪刀,满心欢喜地把书里那些好看的插画一张张剪下来,小心翼翼地粘贴在另一本书上,当成自己最宝贝的藏品,全然不顾被剪得残缺不全的书页。
       等到长大后,他再次拿起那本破损的英雄人物故事书,看着剪下来的刘胡兰、董存瑞、黄继光的插图,看着破损的书页,心中只剩下浓浓的遗憾与愧疚。
       日子一天天流逝,松涛渐渐长大,读的书越来越多,也终于懂得了书籍的意义,明白每一本书都是创作者的心血,每一页书页都有其独有的价值。
       每当想起童年时莽撞的举动,想起那些被剪得残缺不全的书本,他的心里便涌起无尽的懊悔。那本被纺车压着的《苦菜花》,是他与书籍的初次相遇,板楼上的那些书,本该是一段温柔的缘分,可他却用年少的无知,毁掉了那份完整的美好。
       如今,那些残缺的书本再也找不回来,只留下心底深深的遗憾。时刻提醒着他,童年的无知终究成了难以弥补的过错,那段与书初遇的时光,也成了心底既温暖又酸涩的记忆。
       无论是农历三六九人声鼎沸的焦岱集,还是相对冷清的一四七鹿走镇集市,只要看见书店里那一本本带着墨香的新书,松涛眼里的光芒就再也藏不住,心里暗暗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要把心爱的书买下来。可这份执念,在贫寒的家境面前,却显得格外无力。父亲李新志是从苦日子里熬过来的人,早年的苦难早已刻进骨子里,过日子向来精打细算,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
       家里的每一分开销,他都要反复思量,能省则省,从不敢随意挥霍,平日里哪怕一丁点不必要的花销,都舍不得掏腰包,攥着每一分钱,只为撑起家里的柴米油盐。看着书店里那本朝思暮想的书,松涛心里急得团团转,买书的念头在心底疯狂滋长。他知道父亲向来节俭,开口要钱必定会被拒绝,思来想去,终究没能抵住书籍的诱惑。
       趁着夜深人静,父亲沉沉睡去,他小心翼翼地从父亲口袋里掏出十块钱,紧紧攥在手里,慌乱地藏在窗台的缝隙里,满心欢喜地等着天亮,去圆自己的买书梦。
       第二天一早,李新志起身整理衣物,发现口袋里的十块钱不翼而飞,心里顿时一紧。那是家里好不容易攒下的积蓄,十块钱在彼时可不是小数目,一家人辛苦劳作一年,才能分到几个钱?他当即喊来松涛,焦急地询问钱的去向。
       松涛本就生性诚实,藏着钱的这一夜早已心神不宁,面对父亲的询问,没有丝毫隐瞒,红着脸走到窗边,把藏在窗台上的钱掏出来,乖乖交到了父亲手里。攥着失而复得的十块钱,李新志看着儿子满脸失落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可生活的窘迫,让他终究没能松口,买书的这笔开销,实在是花不得。
       看着父亲把钱收好,那本心想思念的书终究没能买成,松涛心底的欢喜瞬间消散殆尽,一股难以言说的委屈涌上心头,眼眶微微泛红。  那是少年对知识最简单纯粹的渴望,是藏在心底小小的梦想。就这样在贫寒的现实里,轻轻破碎,化作满心的酸涩,久久难以散去。
       还有一次,松涛看中一本书,径直跑到菜地里,缠着正圪蹴在地上除草的父亲要钱,可李新志始终不肯松口。
       松涛不肯放弃,一番软磨硬泡,李新志实在无可奈何,最终还是给了钱,可脸上却满是心疼与无奈。而松涛却顾不得这些,拿着钱,满心欢喜地一蹦一跳,朝着鹿走镇书店跑去。
       后来,小小的松涛为了买书,开始自己想办法。他四处捡拾烂鞋、骨头、玻璃碎片,拿到鹿走镇的废品站卖掉,把每一笔收入都认认真真记在专门的小本子上。          从此,他便用自己积攒的钱买书,也在这个过程中,渐渐养成了精打细算、勤俭节约的好习惯。

      水井施工全部结束后,刘四特意请了几天假,动身进山赶路。他昔日的战友住在牧虎关,路途偏远,山路艰险。一路上,他翻崇山、越峻岭,风餐露宿,饿了就啃几口随身带的干粮,渴了就喝几口山间的清泉;夜晚便寻一处农家住宿,途中遇河蹚水,遇山攀登。
       一路风尘仆仆,奔波数日,终于抵达了老战友居住的地界。山里人烟稀少,住户分散,刘四四处打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寻到战友的住处,原来他家就坐落在幽静的半山腰上。阔别多年的老友再度相见,两人都激动不已,紧紧相拥在一起。战友连忙关切地问道:“老刘,你大老远翻山越岭过来,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刘四神色恳切,郑重地说道:“我这次专程进山,就是为了给你促成一桩大好事。”两人安稳落座后,刘四看着老友,缓缓道出了自己千里奔赴、进山寻访的真正缘由。

   作于2026年5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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