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直的松小说】荆峪风云 五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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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荆峪风云    五十七

       王慧兰和丈夫走的不是一条路,荆喜英是正规军作战,而王慧兰打的是游击战。在她看来明的不能取得胜利,还是暗的凑效。李家房东烧纸没有明显的效果,引柴房却给了沉重的打击,损失不少。
       现在的她正在进行一件大事,油锅已经烧开,拿起身边画着图像的鸡蛋说:“把李老二先放进去。”“再把松涛这个碎怂放进去。”她放一个说一个。身边的几个鸡蛋放完了,听见脚步声,吓得赶紧盖上锅盖。回头一看是自家男人荆喜英走进门。         
       “叫声娘子你细听,为夫胸中有成竹。”喜英唱着来到跟前,揭开锅盖一看说:“弄这有怂用。”王慧兰拿起勺子在锅里一搅说:“我恨不得把松涛一家子一锅烩。”
       喜英说:“再甭忙活了,陈凤琦盖房我去给帮忙呀。”说着就向村北走来。
       陈凤琦死后,妻子招了老王上门,几年后抓了一个娃子,现在已经上学了。原先在凤琦手里盖了一间,分得荆承德家一间拉了又捋了一间成了两间。
       在两家之间还有两间空庄基,荆承德提前占了一间盖了牛房。荆承德本想把这一间庄基也占了,一直没有力量,就撂下了。老王把两间房拉了,把房东这间占了盖成三间。盖房时正好荆承德参加了荆基达的游击队到韩城去了。
        一连几天的忙活,墙起有一人高了,荆承德突然回来了。一看自己想占的庄基让老王抢先盖了,放下行李来到房场。荆承德一着急就结巴起来,大喝一声:“你、你十叔给我、我停下。”凉性子的老王来到身边招呼:“承德,你回来了。”
       老王心想自家盖房承德咋样知道的?实际上是白莲香寻人写信把荆承德叫回来的。“十叔,这庄基是我家的,你凭啥在这盖房?”老王说:“这里有两间空庄基,你占了一间,这一间就应该是我的。”荆承德一听气就上来了,撕破脸皮骂道:“放屁,哪里有你家的,你下来时带来的。平白无故占了两间庄基还不够,你要知道你是客,白吃白占的外来户,是杂姓。”
        陈凤琪的儿子一听这明显是欺客,外来户咋了,现在都到了社会主义社会,还有排外思想,一气之下摸了一把菜刀,向着荆承德砍去。众人一看事色不好,纷纷上前阻拦。
       荆承德也不示弱,也摸了把菜刀走出来,妻子吓得赶紧抱住腿,两人扭在廊檐子上。荆承德的兄弟荆承祥也来了,眼看着一场大战就要开始。只听一声大喝:“住手。”这一声宛如巨雷镇住了场面,几个人一看来的正是荆聚宝的兄弟荆聚春,只见他龙颜白须,拄着拐杖,站在那像一座山。
        身后站着的两个儿子更是威严无比,众人一看先怯了三分。
       “承德,你过来,今天你先把你伯的命送了。打狗也得看主人,他可是你大妈的兄弟,你就这样欺客。”荆承德手松了妻子夺走了刀,众人一看也要了凤琪儿子的刀。
        荆承德也被白莲香拉回去了,人们又忙活起来。
        荆喜英帮忙回来,已经到了晚上,他的心中早已形成了一系列的计划,搓拢英虎分家只是计划中的一小部分。
荆喜英的计划一环扣一环,一计不成再施一计。
       老大白狼已经搬走了,李老二家房东留下了大片的空庄基。现在,虽然说他对老婆的游击战术不赞成。但是,那间磨坊着火了,又留下一间庄基,更增加了他必胜的决心和信心。
       老实本分的李英虎看着大哥搬走了,自己也想建三间大房,解决住房紧张的局面。在行医的几年里,私下积攒了几百块钱。
       荆喜英欲占磨房东边那三间庄基,谋夺“荆峪福地”的心思没死,正在思谋着实行第二步计划。
       那场火烧了织布机、柴火和几辆车子,对李老二家造成了一些损失,俩口子有些得意忘形。荆喜英早瞅准了英虎是个耳根子软、脑袋瓜不活络的实在人,这无疑是他实施计划的有利条件。
        这天后晌,荆喜英提着半瓶子散装烧酒,摇摇晃晃地进了家门,看见英虎坐在炕沿上就唉声叹气,拍着大腿说:“英虎啊,你家这遭的啥孽!好好的磨房说烧就烧了,那两间庄基空着也是空着,可惜了那块好地方!”猫哭耗子,假慈悲。
       英虎那知是计,坐在炕边搭着二郎腿,愁眉苦脸看着喜英说话。荆喜英凑过去,把酒瓶子往炕沿上一搁,声音压得低低的:“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那三间庄基,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帮你寻个‘门路。队上不是正规划新宅基地嘛,把这三间破庄基换成村西头的好地,你再添几个钱,就能盖三间新瓦房,不比守着这烂摊子强?”
       英虎心里一动,是呀,俺舅说得对。村西头的地平坦,谁不眼馋?可他也犯嘀咕:“这能行吗?队上的规矩,庄基哪能说换就换?”
        荆喜英一拍胸脯,唾沫星子乱飞:“嗨!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是队长还没有这点权利,不过?”他话头一转,眼珠子滴溜溜转。“不过,这事也不是白办的。你也知道,我家人多房少,正愁着没地方盖新房。你这三间庄基,先让我占着,等队上批了新地,咱再一换一。你不吃亏,我也落个方便,咋样?”
       这话听着好听,其实就是空手套白狼。英虎脑子转不过弯,被“新瓦房”三个字勾得晕乎乎的,竟真的点了头。荆喜英见他应了,当场就拍了胸脯。“这事交给我。”又在英虎肩头拍了一下:“没麻达,听舅的。
”   
        没几天,村里就传开了,松涛家把磨房东边的庄基让给荆喜英了。
       这话传到松涛耳朵里,一听这话,松涛眉毛拧成了疙瘩:“二哥!你咋能答应他?这庄基是四舅让给咱的,他荆喜英安的啥心你看不出来?”
       英虎被他一吼,红了脸,嗫嚅着说:“他说能换村西头的好地,还能帮咱盖瓦房。”
“盖瓦房?”松涛气得冷笑,“他荆喜英是啥人?村里谁不知道他尖酸刻薄,雁过拔毛!他就是瞅准了咱磨房着火,想趁机占了那片地。等生米煮成熟饭,队上批地的事黄了,他拍拍屁股不认账,咱上哪说理去?”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唧唧吵吵的声音。出门一看,好家伙,荆喜英竟带着几个扛镢头锨的的汉子,已经在磨房东边的庄基上量尺寸了!他看见松涛,脸上堆着假笑,皮笑肉不笑地说:“松涛回来啦?你二哥都答应了,这庄基归我了,我今儿就动工,先圈个院墙!”
        松涛气得脑门子冒烟,冲上去一把推开荆喜英手里的尺子:“舅,你少来这套!这庄基是我家的,我二哥没跟家里商量就答应,不作数!”“嘿!你这娃子咋说话呢?”荆喜英脸一沉,耍起了无赖:“口说无凭?我这儿可有你二哥按的手印!”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在松涛眼前晃了晃。
       从屋里出来的英虎一看那纸条,脸刷地白了,那是前几天荆喜英拉到他家喝酒,他喝得晕乎乎的时候,稀里糊涂按的手印。
        这下,松涛算是看明白了。荆喜英的第二步计划,就是用“换庄基盖瓦房”的谎话,诓骗糊涂的二哥签下的字据,再趁他不在家的时候强行占地。这哪里是换地,分明是明抢!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围了一圈,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替松涛抱不平,也有人怕得罪荆喜英,不敢出声。
       荆喜英仗着手里有字据,气焰越发嚣张:“松涛,你别不识好歹!手印都按了,这地就是我的!今天我非动工不可!”
        松涛说:“我不信,拿我看。”喜英把字据交给松涛,松涛一把撕的粉碎。气的喜英大叫:“你太胆大了。”“不是我太胆大,而是你太过分了。”
荆喜英发疯似的冲着那几个汉子吆喝:“愣着干啥?快给我挖!”几个汉子刚举起镢头,就被松涛喝住了:“谁敢动!这地是我家的,今天谁要敢在这动一镢头,谁就把命丟在这,不信咱试试。”说着拧身回去摸了一把菜刀,虎视眈眈地站在那。
    松涛的举动惊呆了众人,平时看着胆小的娃这时咋这么凶的。
       给喜英帮忙的几个人谁也不愿意参与与自己无关的事就灰溜溜地走了,只剩下荆喜英一个,看着松涛的凶劲,心中也胆怯起来。他知道兔子急了也咬人,围观的群众虽然说不敢大声说话,唧唧吵吵的议论声荆喜英不可能听不到。
      这时,村长张烨寿来了,荆喜英一看有了靠山,高兴地迎了上去。“兄弟,你看松涛。”谁知张烨寿也不是糊涂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能向他说话吗?毕竟这庄基是李老二家的,这是人所共知的事实。我一个当干部的能在众人面前不讲道理?就是有向你的心那也是在暗里。
        就在这时,平时老好本分的李老二气的脸色铁青,拿着一把镢头出来了,提高声音说:“谁今天敢说出一句不讲理的话,我老汉就把血跟谁倒在一块。”这句话明显是给他张烨寿说的,一下子堵住了张烨寿的嘴。
       从韩城探亲回来的老大白狼也出来了:“见过不讲理的没见过不要脸的,来,来,挖呀挖。今天我倒要看看谁有这么大的胆,上次挑拨俺两兄弟分家,今天又失拢瓜兄弟签字。心眼到不少,来呀,给你,先把命留下,无法无天了。”
       本就有过节的村长一看事色不好一句话也没说拧身走了。
那次白狼从韩城拉了一车桌凳回来,路窄车宽不能通行,咋办?不过,车已经到了,过吧,要损坏庄稼,没办法,砸就砸吧,不过给人家赔钱就是了。事后,张烨寿寻来了,乘机勒索不少钱,白狼没有言传。过后张烨寿也觉得过分了,总害怕白狼报复,所以今天不敢言传,也不愿意为你荆喜英去得罪人。
        从来就没有见过这种局面的李英虎吓得直哆嗦。
群众再也忍不住了发出嗤嗤的笑声,这笑声,声声都刺进荆喜英的心头,“哇”地吐出了一口鲜血,多亏老婆扶住,要不就跌倒了。
       人是回去了,不一时,老婆来叫英虎:“快,给你舅看看。”英虎胆怯起来,怕,又是一回没办好的事,再擿觖也得去。两条腿“哗哗”的也不知道是咋样走进门的。           
       英虎的胆怯实际上是多余的,喜英都不会说话了咋样擿觖,进门一看才放了心。
        荆有才在外做沙发,妻子才敢出轨,看着阿公气成这样,以前的付出白忙活了。快步出门向张烨寿家走来。
       英虎一检查说:“妗子这次比那次严重,恐怕要送医院。、”老婆一听脸色煞白,赶紧出门寻人,,不一时来了几个门中人,拉着架子车,放在门口。老婆掐了床被子放在车子上,几个人走进门把人抬出来放了上去,拉着向西走去,英虎跟在后面。
       有才媳妇刚进门就怒气冲冲地发问:“哥,你说话为啥不算数?”张烨寿是谁,不比你荆喜英差多少。笑着说:“哥说话咋能不算数,你要知道那种场合我也没有办法,有向你的心没有向你的理。我总不能在那么多人面前丟人。我说个不该说的话,你阿公也太无能了,人都叫小诸葛,咋能硬下手,放谁跟前也不行,足智多谋跑哪里去了。”
       有才媳妇一听说的也对就没话说了,拧身就向回走,到口的肥肉岂能飞了。这几天正不舒服着,就喊住说:“慢着,我有话说。”有才媳妇当真的,就站住了。“你往跟前来,我给你说。”有才媳妇走近烨寿身边,被烨寿一把拉进怀里。
     大约十几分钟后有才媳妇出来了,满肚子的委屈和怨气,聪明的阿公实际上做了件愚蠢事,白白把儿媳妇送给人家当玩物。

     

作于2026年7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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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晖 | 昨天 14:55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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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部文学 | 昨天 15:0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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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直的松 | 昨天 15:4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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