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峪风云 七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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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峪风云  七十六

       屋里,荆承德因着掏钱买了台四轮拖拉机,重新获得了白莲香的机会,久渴的荆承德在这个残花败柳的怀中陶醉调情的时候,只听得外面必必剥剥地爆响。着火后的集子,火舌舔着天际,西风凛冽,风助火势,火借风威。
当荆承德白莲香发现集子着火开门出来时,整个集子已全部被大火吞噬。荆承德担着水桶,头上冒着热气,身上的衫子湿透了,他用行为和汗水换取白莲香的欢心。
       火势慢慢灭了,没了明火,暗火涌动,里边就像烧红的铁,围观的人议论纷纷。
       实际上,就是再表现,对于白莲香来说,就是一个榨油机。荆承德已经是榨过油的油渣,有了利用价值,拿来泡水,放到机子上再榨一遍,实在榨不出油了就会抛弃。
       这几天就因为他身上能榨出油了,才收入怀抱。四轮拖拉机,白莲香一分钱没花,账是荆承德的,车是白莲香的。这样的付出荆承德乐意,肥水不流外人田。花费多少都在自家家里。他认为白莲香是他的,不过是另一个分支,白莲香实际上是一个独立的国家。
       不过,白莲香这个榨油坊生意还是不错的,经常是门庭若市,像毛胡子,原来叫哥现在叫姑父的陈志清的女婿,张家的跟妻子不和而寻找野餐的,都是她的生意,不过也有前来加工却不开钱的,都是些年轻人。白莲香对这些买主却是乐意的,虽说不开加工费,可能满足欲望的需求。不比毛胡子那些人只是内耗,,浪费了时间还是满足不了欲望。不过白莲香的利润却是从这些油渣身上收取的,不开加工费就不会接待。
       就在荆承德急于救火的时候,李春海两口把被褥浇湿搧在集子上,夹在两家集子之间的一棵树却受着煎熬。
       荆承德放下水桶,白莲香拿来一条毛巾,荆承德接住擦着汗水,火虽然说控制了,心却不得闲,大场还有集子,没有着完的还有可能再着。
       麦秸集子的内火慢慢地灭了,人们纷纷议论的话语还在继续,谁也没有办法能够准确地猜测是谁点的火,荆承德也不知道,白莲香更是如此。因为她拒绝的人太多了,这些人死缠硬磨还是不能得逞,谁能知道他们心中能不记恨。
        一连几个月平平安安地在白莲香荆承德担心中过去了,已是春末夏初的季节。
门外没有着完的集子又着了。门外看热闹的人走后,连夜召开了紧急会议,安排了一下兵力部署,荆承祥睡在后院,白莲香把守大房,因为她还要工作。荆承德在大场驻防。
      分配后各自开赴前线,夜又进入平静,星星眨着眼,月亮更显明亮,家家户户都到梦乡游玩去了。
      布防在各处的兵力没有半点松懈。荆承德吃过饭,十分虔诚地来到自己的阵地,把工事修在渠塄与集子之间,架好机枪,子弹上膛,严阵以待。倒在地上看着天空,想着白莲香的丰润矫情,慢慢地进入梦乡。
    “哥,我嫌你寂寞,来陪你。”承德高兴了,还是莲香知吾心呀!二人你亲我爱玩了起来。玩着玩着就觉得莲香身上火辣辣地烤。
       集子不知几时着火了,烤得他再也睡不住了,从梦中惊醒,啊,集子着火了,莲香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自己一人睡在地上。
    “救火呀,快来救火呀。”荆承德的喊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也惊醒了睡梦中的人们,火势已经无法控制,人们只是旁观,就连荆承德也是束手无策。只是可怜了渠塄子的柿树,我在这里生长了人老几辈,今天咋就受这份罪,半个身子承受着煎熬,发出无声的呐喊。
      火焰舔着天空,烧过的麦秸枝在空中高兴地尽情飞舞。整个夜晚火都没灭,两家几十亩地的麦秸全部毁于一旦。荆承德伤心,白莲香更痛心,他们并没有从中吸取教训,改弦更张,悔的只是经济损失,并不检点自己的行为。
       初夏的一天,白莲香从北塬回来,路过魏家沟,半坡拴着一只羊,她左看右望没有人,就猫腰解下拴在树上的绳,拉着下了北岭。把羊拴在后院,掮上镢头到后坡挖地。从岭上下来一个中年男人:“妹子,你见一个人拉着羊过去?”“见来,从学校墙背后向学校门走了。”她觉得不对,不能上坡挖地,就回来了。把羊拴在那里呀,这可成了问题,羊会叫唤,不是个东西,好藏。正在左右为难的时候,有人叫门,这可咋办?急中生智,端个板凳抱起羊,吃力地向上促,叫门声越来越急,羊翻乱就是促不上去。“开门,开门。”“咩咩咩。”羊不舒服蛮叫唤。咬紧牙关促,头上的汗珠像雨点。啊,终于促过去了。
端着板凳回来了,擦着水开门:“喊啥呢?”“妹子,羊在你家!”“胡说,我一辈子活得干巴硬正的谁敢说我偷过人。”“妹子,我刚才明明听见羊在你后院叫唤呢!”怪了,俺又没看羊,那来的羊叫唤。
       那人就向后院走来。
       隔壁荆喜奇的大儿子荆吾兴没在家,只有妻子和几个串门子的坐在炕上做活说闲话。听见后院有动静也就没有在意,以为隔壁做啥呢?
      那人来到后院一看就是没有,白莲香两手叉腰神气十足地说:“你在村里打听,你妹子偷过人么?羊声是从隔壁传过来的。”那人无言以对,就走了,身后传来白莲香的声音:“我一辈子走得端行得正,今个受你侮辱。”
       那人来到隔壁,门大开着,脚地没人,听见说话向炕上一看坐着几个人,直接来到后院,一看,羊卧在地上,上前拉,羊立不起来,一条腿耷拉着,原来是羊的一只腿坏了。就是他的羊,拉着羊走进门,很着气地说:“是你把俺羊偷来的。”主人一听,天方夜谭,俺几个连门都没出去,从阿达偷的羊。
      那人拉着羊走出门,骂不绝口,一下子惹恼了主人。从炕上下来,撵到门口:“你孥下,你刚才骂谁呢?”“我骂偷俺羊的人。你又没偷羊,羊是咋样跑你后院的。”主人一听栽赃陷害,着气地说:“你先把羊放下,问题搞清楚再拉羊。”一个要一个不给,二人纠缠在一起。  
老二荆吾运来了,问道:“咋回事?”主人说:“他给我赖事,说我偷他羊来。”荆吾运上前就是一巴掌。二人打在一起。白莲香出来了:“吆,没啥事?咋还打起来了。”荆吾运把那人压倒就打,直打的鼻青脸肿,才被黄桂英拉开了,白莲香也帮忙拉捶。直把那人送上坡,边走边说:“别生气,把羊寻着就好,人靠小偷小摸发不了家,还是要靠勤奋。”那人一听这才是个好人。白莲香看着那人上坡去了才回来。
       夕阳映红了半边天。
       白莲香提着笼,拿着镰刀向菜地走来,在自家地里拔了会草,天就黑了,伸手抓着地邻的花白一手拿着镰刀一刀下去就割下来了,再用刀子扎进另一个花白,不要,太虚了,这样一个一个扎下去,实的就割下来。不一时,笼就满了,把拔下的草搧在浮头,才回家来。
       这时,村南菜地传来荆雨涵妻子的骂声:“谁个狗日的把俺的花白割了。”
      走到学校门,碰见黄桂英也从地里回来,两人走在一起,黄桂英问:“你听谁骂啥呢?”白莲香说:“谁个不要脸的把雨涵嫂子家的花白割了。”身为隔壁人谁的人品不知道:“你笼里搁的啥?”一句话问的白莲香脸红了,连忙掩饰:“我给俺兔弄的草。”“你几时买的兔?”黄桂英就是个实在人,看破就行了,何必打破砂锅问到底。白莲香心中骂了起来,俺几时买兔还要给你说。嘴上却胡打圆场。
       二人来到门口的台塄子上,这时,从坡上跑下来一个人,横冲直撞,把黄桂英碰个趔趄,把白莲香的笼碰掉了,花白像是地雷滚了一地,白莲香再也遮不住了,硬着头皮说:“嫂子,给你拿几个。”“我不要,我嫌不好吃。”
       白莲香走进门,一看屋里坐着一个人,“哥,你下来了。”那人笑着说:“哥想死你了。”说着就上前要搂抱莲香,莲香最怕的就是这个人满脸的络腮胡子。
       白莲香推开那人,那人笑着说:“哥今黑是给你送钱来了。”白莲香说:“把烟卖了?”“卖了。”说着从腰间掏出钱交给莲香。
       白莲香那里来的烟,是过事剩下的还是从商店买的?都不是。这里还有一段故事。
天被大雾笼罩,只能看见近前的景色。白莲香到小卖部买奶嘴,前卫批发部到五队送货回来,路过松涛商店,就把车子放在学校墙爪头,过来谝闲传。
白莲香走后,松涛问:“车上有东西吗?“有,从五队收的烟。”“快去,那人手脚不对。”送货的快步撵去,人已经从车旁走了,跟尻子就撵。到了门口,聪明的白莲香使了个调虎离山计,对那人说:“隔壁人拿去了。”愚蠢的送货人就向隔壁走来。白莲香关了门,把烟收拾好。送货人在隔壁扑了空,又过来了。
白莲香说:“给你说隔壁人拿去了,你还不信,要是不信你就进来寻。”送货人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拧身就走了。
几天过后,就是这个人来了,把烟交给他,托人卖了。
      这个人到底是谁,屋里灯光太暗了看不清。

  作于2026年8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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