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直的松小说】荆峪风云 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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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峪风云   八十

       调整土地的工作终于结束了,松涛总算是闲了下来。这时的松涛经济有了些起色,酷热的夏天再也不用亲自下地收割,也像有钱人那样雇麦客子,让车拉,拖拉机碾,轻松多了。
       虽然说经济有所好转,但毕竟还是在困境中挣扎。破旧的房子就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在风雨飘摇中发出无声的申吟。孩子们一天天长大了,压力也在同步增长。
       一心想着改变一穷二白局面的松涛,那里知道荆基达已经把他推到了风头浪尖。
       参加过上告的人们已经列在荆基达报复之列,一个个更阴毒的报复行动开始了。
       村委会换届选举张烨寿退了下来,头脑简单的陈文旅当上了村长。
荆峪沟刮起了十二级大风,树木发出沙沙的声响,“咯嘣”不时传来树枝折断的声音。夜黑得不见五指。地上的尘土刮得飞上了天。纸屑在空中自由地飞扬,高兴到了极点。
        风还在刮着,天已经黑了,松涛正准备关门。就在这时,一个人顶着风,摸着黑,打着手电向门口走来。
那人到了门口,借着光亮才看清是新村长陈文旅。“哥,上来了。买货还是有啥事?”陈文旅刚一进门就关灭手电说:“兄弟,你咋在可耕地建房?”松涛感到奇怪,你刚一上任就来搜我的事。“我咋不能盖房,我这庄基是有手续的。”松涛说着就把手续拿出来:“哥,你跟我好,我让你看一下。”陈文旅说:“你拿去让荆基达看看。”松涛说:“凭啥叫他看,他是个干啥的?让你看是让你明白,再不要上别人的当了。”陈文旅没话说了,想了一下又说:“那你的地也没交承包费?”“我是没有交承包费,大队开会有记录,凡是建了房的就不再交承包费。你不信可以到会计跟前查去?”“你盖的不是正式房。”“那个文件规定没有钱盖大房就不能盖临时房,文旅哥,张烨寿在任的时候都没管过,就是驻队干部张娜也没说啥,呀你是咋回事?”
       松涛问的陈文旅张口结舌,半会回不上话来。思量了一会说出了实话:“是荆基达告你的。”“好哥呢?原来你是替荆基达出气来了。”陈文旅说:“那你的这些地?”“你这人还怪?这些地是我的庄基地,出啥承包费,这还是五队的施权劳在大队开会时提出的,谁的房偏岸有闲地就让谁种,省得建房时遭攘别人。这也是有记录的。”陈文旅再也想不出理由了,拧身就走,临出门时松涛说:“哥,咱的头要由自己掌握,不要让别人当猴耍。”
       松涛看着文旅消失在夜幕中,唉,你也只能是匠工头,就不是当干部的料。
       黑暗的夜色中,风慢慢地减弱了,树叶不响了,树枝不折了,本以为一场大风就可以吹得天昏地暗的。对于参天大树来说,这场风根本就动摇不了它的根基。疯狂了一阵就结束了,夜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风是停了,荆基达的心还在活动。夜深了,荆基达的美梦还在持续。
       占路建房的事情虽说过去了,但引起的风波却还在继续。
最近获悉参加过上告的赵家婆子的儿媳妇正身怀有孕,刚刚躲计划生育回来。他再一次寻到了村长陈文旅,汇报了这一情报。陈文旅立即打电话告诉了计划生育专干。一辆卡车开进荆峪沟,乡、村干部全部出动,包围了赵家,叫开了门,还不等反应过来几个人就扑了进去。把儿媳从被窝拉了出来,直接拉到鹿塬地段医院做了手术。
睡梦中的人们那里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更不知道这只是荆基达报复行动的一部分。
       松涛正在营业,妻子跑来急急火火的告诉松涛,咱家西边的房子有响声,松涛一听,不好,赶紧锁了门,跟着妻子向回跑。
松涛端来梯子,靠在房上。妻子拿来一根椽靠在房沿,松涛揭瓦从椽上向下溜。房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松涛在房上吓得有些颤。好长时间瓦才溜完了,松涛刚下到地上房就倒了。“嗵”一声震得地都发颤,屋里的家具全塌坏了。
      这时,三表哥荆永仁从门前经过,松涛看见了走到跟前说:“哥,给我帮个忙,把檩条抬回去。”松涛哪里知道,名义上是自己的老表,实际上已经是荆基达的同谋。看着松涛的房倒了,荆永仁心中并不同情,暗暗佩服荆基达的高明。你虽和我是表兄弟,我不在家你就不给俺大打墓,还想叫我给你帮忙,想的美。不过这是心里话。嘴上说:“行,我回去一下,一会就来。”松涛等了好长时间也不见永仁来,只得叫来二表哥荆永章,才把木头抬回去了。
房子的倒塌无疑对松涛是一个大的打击,大房也不安全,千疮百孔。父亲那时盖的房都低矮,不知怎的房上的窟窿越来越多,简直就住不成了,这可咋办?经济刚好转的松涛咋样解决住房问题,成了他心中的一个疙瘩。
       松涛来到春海家串门,学说了居住紧张的事情,春海说:“那就叫娃住到俺大哥家,人不在家,前边有个灶房闲着。”松涛一听:“行,两个孩子晚上就睡在那里。”
        松涛把房上的木料放在大房,孩子住在前边灶房。
       时间不长,李春学回来了,来到商店对松涛说:“兄弟,你腾房,我回来住。”松涛说:“行。”房是人家的有啥理由不腾。
       春学临走说:“你在那住着,大房的檩坏了也不换。”松涛一听,这么有本事的人,咋就说了这句话,我只是在你家放了些杂货,还给你把檩条换了?唉,只怪咱可怜,孩子没处住。房给人家腾了,孩子住那里呀,这可成了问题。拆了房的木头,杂物也没处放,全部堆在商店门口。
       黄桂英到自留地去,路过松涛门口,说:“松涛,喜奇叔叫你到他屋去。”松涛一听,可能是商量队上的事。就锁了门,向队长家走去。刚到门口就看见他家的狗从屋里跑出来,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死了。
      荆喜奇一辈子啥都不爱,就是爱狗。记得在老庄子的时候,下了一窝狗娃子,他用笼提着,在门前树园挖了一个坑,倒进去,硬生生活埋了。
      松涛正想着,荆喜奇和儿媳妇出来了,抚摸着地上的狗,眼泪滚落下来了。“舅,这是咋咧?”不知道,狗吃了油糕,刚跑到门就死了。
    “舅,这几天咱队风头有些不对。接二连三的出事,先是我家房倒了,赵家的媳妇被拉去做了手术,现在你家又莫名其妙地出现油糕。多亏是狗吃了,要是人吃了,你想将是啥结果。”荆喜奇一听确实如此,心中有些后怕。那是谁给我下的毒,我又没得罪人?他心里只是怀疑,荆基达建房收了五百块钱,是不是?不可能,钱是他送上门来的,又不是我要的?要是他,那就成了背过河不叫干大。
       这件事应该引起重视,二人来到商店,拨打了110。到了下午,鹿塬派出所的警车来了,首先来到荆喜奇家。“你把当时的情况说说。”民警掏出本子记录。
正在炕边抽烟的荆喜奇听见儿媳的叫声:“大,谁给咱窗台上放了个油糕?”住在后边房子的荆喜奇闻声出来:“我没放,我又没到阿达去,在阿达买油糕。”儿媳拿起油糕正看着,狗就来了,看着油糕直叫唤。儿媳手一松,不小心掉到了地上,狗一口吞了下去,跑到门就倒了。荆喜奇有些后怕,多亏孙子没在家,要是吃了,不由得打个寒颤。
      民警问:“你得罪人了?”“没有。”“昨天晚上有人到你家来过吗?”“没有。”“那有人从此经过没有?”“那就不知道了,到隔壁去的人多的是?那就要问隔壁人。”民警来到白莲香家,白莲香刚换好衣服,走出来,心中不由得吃了一惊。脸上强装出笑脸:“来了。”“俺来是想了解些情况。昨晚,谁都到你家来过。”白莲香一一报来,民警做了记录:“这些人到你家做啥来了?”一句话问的白莲香脸红了,吱吱呜呜半会回不上话来。
      荆喜奇拉住民警衣服低声说了什么,民警不问了,几个人离开了白莲香家,来到村委会。陈文旅在喇叭上通知记录上的人到大队办公室来,首先来到的是荆承德,刚进门就被民警抓住两只手,铐了起来。荆承德脸色刷一下白了,民警抓住两只胳膊按在椅子上,一个人坐在桌子边做记录,“你叫什么?”“我叫荆承德。”“到白莲香家做啥去了?”“唔是俺兄弟媳妇,我经常去。”“你不在你屋孥,还经常去,去都干啥?说,快说。”荆承德吞吞吐吐的说不出来,说出来怕人笑话。他越支吾民警越怀疑,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拉到门外绑在树上,皮带就打上去了,几鞭子抽下去就说了实话:“我是跟莲香睡觉。”“喜奇家窗台是不是你放的油糕?”“不是,我没搁。”拷问了好长时间也没问出个头绪,就放了。“回去,好好想,有了线索言传。”承德走了又进来一个人,接着审问。一连审问了几个人,都没有结果。这时已是深夜时分,民警回去了。
      这投毒的人到底是谁?民警心中有一个谜团,村民心中也有个疑惑?

  作于2026年9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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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直的松 | 1 小时前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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